门外,季月没有得到回答,见里边又十分安静,又不能贸然闯入女子的房间,只好回到游廊下。
楼遥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才闷声道:“他走了。”
周宁邕盯着身下将自己的脸遮严严实实的姑娘,长睫一颤,轻声道:“方才……可有弄疼伤口?”
楼遥本来醒来是觉得哪哪都疼,可现在,她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嘴唇酥麻得厉害,可她又不能说……
见她沉默,周宁邕只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戾气又激了起来,他想要将她捞出来,捞进自己怀里来,再来一次……他骤然闭上眼,良久,才极轻地道:“抱歉。”
不要讨厌他,不要恨他,不然,他会不择手段也要将她圈禁在身边。
他起了身子坐在榻外侧,用手指疏理了下她留在外边的长发,温柔道:“睡吧,离天亮还早。”顿了顿,又道:“我会守在这里。”
好一会,楼遥才露出一双眼睛,却见对方一双黑眸正直勾勾盯着她,她又慌忙挪开视线,别过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宁邕似很了解她,便道:“想问什么?”
楼遥就问:“今日,世子爷来得好及时,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宁邕似不愿再回忆白日的凶险,只三言两语地解释:“那处寨子本是独眼李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他自认藏得好,但早被褚遇发觉了。”
“所以世子爷本来就是到那里围堵独眼李的?”
“嗯。”说到这里,周宁邕就声音有些发冷意:“你胆子是真大,我看平日里我都小瞧你了。”
楼遥面色讪讪,其实她也怕死,只是当时打起兴了,竟陡然生出那般破釜沉舟的勇气,如今激流已过,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便小声道:“幸好是世子爷,要是我爹和阿棉知晓了,我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周宁邕眯起了眼,他倒是不想骂她,只是想造一处笼子将她关起来,关在自己的府邸,除了他,谁也不能够靠近。不过他嘴上却不会这般说,而是淡淡道:“这么说,我也该训训你,不然十个胆子都不够你吓的。”
训她?楼遥又想起世子爷生气是个什么光景,顿时怂道:“不不不,世子爷心胸开阔,莫和我一般计较。”
周宁邕笑道:“你也会耍滑头?”
楼遥轻哼了声,又问:“那独眼李呢?抓到了吗?”
“独眼李狡猾,还是让他跑了,不过江龙寨算是彻底覆灭了。”
楼遥皱起眉:“这样都没死,真是命大。”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楼遥闻言,好奇地看向他,却见男子莞尔一笑:“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