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响,楼遥只觉身子一轻,竟突然被人打横抱起,转眼间就被放到了一个冰凉的台子上,这个位置,她若没记错的话,应当是世子爷的书案。
楼遥误以为对方是让她点灯,正动了动身子摸黑往前一摸索,却似乎摸到了一块柔软光滑的东西,她小心地戳了戳又摸了摸,才确认,这好像是世子爷的下巴……
正尴尬地要收回手时,却被一只温暖炙热的掌心握住,紧接着,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侧脸,拇指滑过她的鼻尖,轻轻来到她的唇角,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翻身就想跑,却似乎激怒了眼前的男子,强势地扳回她的脸颊,紧接着,气息猛然拉近,一个凉意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
“——!!!”
“——哐当!”
男子被猛地大力推开,后背撞上了不远处的书架,上边的书卷噼里啪啦坠落了一地,他瘫坐在地,发出一记闷痛声。
楼遥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唇,方才,发生了什么?世子爷是……亲了她么?!
顾不上纷乱的思绪,几乎连滚带爬东撞西撞地冲到了门口,连身后男子低哑的‘别走’二字都没听清,决然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进自己的房间,楼遥一头扎进被子里,却仍然能听见自己雷打似的心跳,震得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她捂住耳朵,痛苦地低念着:“别跳了别跳了……别想了别想了……”
别再想那个猝然的吻了,不然,她脑仁要炸掉了。
怎么会这样,世子爷为何突然会这般?她是不是该生气?是不是该一拳打得他天南找不着北才对?可是,可是她好像并没有很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不生气?难道、难道……她喜欢世子爷?!
可,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喜欢世子爷?!
一门之外,清冷的月晖将男子的身影拉长,月光将他半举的手映得冷白,半张脸融于阴暗之中,显得十分妖冶诡异。
半响,像是克制着什么似的,慢慢收回了手。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眼色越发幽邃。他做事一贯喜欢尽在掌握的感觉,就像是猎人用尽圈套去勾引猎物主动上钩,便总以为他有足够时间和耐心去慢慢引诱她,但现在看来,是他把自己想得太宽容。
光是看着表兄与她亲近一分,就已嫉妒的快要失控。
方才在黑暗中恼火的吻,明显吓到她了,可若是追得太紧逼得太狠,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又想到那个极浅的吻,周宁邕闭了闭眼,唇上似乎还存着那柔软的触感。
他轻轻呼吸一口气,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待下去,再见她一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他慢慢地退了几步,离开了。
辰时,赵棉就已收拾好了包袱,去敲响了楼遥的房门,不多时,一道人影将门打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是没睡好。
赵棉惊了一下:“阿遥你昨夜做贼去了?”
楼遥昨夜翻来覆去到三更才睡,不太有精神劲,当即无力摆了摆手,又回屋里三两下收拾包袱,背着包袱同赵棉去马厩牵马。
长风和平安这两日待在这里,都被府上的仆从给喂的油光水滑的。听说今日信王生辰,信世子天不亮就赶回了王府;赵京衡这几日白日里也忙,日日一大早就要去新铺子筹备开业的事。是以,这姐妹两人辞行就只和府上的管家老孟说了声。
老孟见着楼遥几番欲言又止,可世子爷又没特意叮嘱让他挽留楼姑娘,摸不准主子的心意,只好拱了拱手,一路将人送出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