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收下,赵京衡这才看向周宁邕,扬起了半边挑衅的眉。
后者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赵京衡不禁嗤笑,便道:“对了楼姑娘,还有这位赵姑娘,刚好要到午时了,不如赏脸一道吃饭?上次你们走得匆忙,我都没尽地主之谊呢,这次老规矩,我请客!”
楼遥想着和这赵公子也不甚相熟,上次问他借银纯属无奈,二人唯一的交集点还是世子爷,若要同席吃饭,怎么也得问问那位世子爷才是?
正要开口,赵棉却先一步笑吟吟应下了:“好啊!阿遥,我这等了你一上午,可是滴水未进,眼下饿得紧,正好赵公子如此慷慨,哪有拒绝的道理?”
楼遥一听说阿棉饿着肚子苦等了她一上午,转瞬就将刚才的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道:“也行。”
赵京衡喜滋滋道:“那好,我们这就去郸金楼!”
楼遥被赵棉和赵京衡一左一右地拥簇出了正厅,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但偏偏三番几次被这二人带偏了话题。
“那郸金楼新出了一道菜品,不是我吹牛,味道天下一绝!”
“是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赵姑娘上次没来实在可惜,今日可不要客气。”
“哈哈,赵大公子说笑了。”
中间楼遥实在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你们……有这么熟吗?”
赵棉和赵京衡相视一眼,不知为何,奇迹般地读懂了对方的意图,异口同声道:“熟啊!怎么不熟!”
“对啊,赵姑娘也姓赵,说不定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呢!”
“是啊!实在太巧了!阿遥,这简直是缘分啊!”
楼遥:“……”
嬉笑的谈论声从驿馆中渐渐远去,周宁邕还在原地,慢慢回身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眼底骤然凝起深不见底的漩涡,手背青筋一寸又一寸地突起。
暗中跟随的阿照不由担忧地望向楼遥远去的方向。
世子爷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上次来郸金楼,因着操心江城官员贪污的事,楼遥没吃好,倒是糟蹋了一桌好酒好菜。
今个儿贪银的动向有了眉目,楼遥免不得心情大好,又是赵大公子请客,她定然得好好享受一餐。
三人入了座,赵大公子大手一挥,什么美酒佳肴都尽挑好的贵的来。
赵棉暗中观察着,便对楼遥悄声道:“虽说这赵公子是那信世子的表兄,但瞧着性格好多了,而且爽朗还大气。”
楼遥认真道:“世子爷也很大气啊,上次赎你的一百金还是他出的呢。”
赵棉恨铁不成钢地道:“他那一定是别有所图。”
楼遥奇怪道:“阿棉,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对世子爷多了好多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