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下,已是到了驿馆。
楼遥率先轻快地下了马车,刚进正厅,一道人影就扑了过来:“阿遥!”
楼遥笑道:“阿棉!”
赵棉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无,抓着她质问:“你又跑去哪里了?!我一醒来又不见你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可偏偏昨日才出了那档子危险的事,赵棉此时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阿遥挠了挠头,歉意道:“阿棉,对不起,我早上出门急,和世子爷……”
赵棉一听就来了气,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说:“世子爷!又是他!我就知道!他怎么老缠着你?昨日要不是替他去捉那个叫高福的,我们何至于落入那等凶险之境!”
楼遥愣道:“阿棉,你怎么了,你之前不还很怕他么?”
赵棉盯着她身后走来的男子,任凭对方何等风姿绰约,清雅高贵,她都越发看不惯,卯足了劲将楼遥拽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来人。
周宁邕轻描对方一眼,牵起平和的笑:“赵姑娘。”
赵棉咽了口气,稳住心神,一字一句道:“这位信世子,不管你身份有多尊贵,但我作为阿遥的姐姐,长姐如母,我有必要郑重的告诉你,请你以后离她远些,别再缠着她!”
楼遥惊呆了:“阿棉你在说什么!”
赵棉小声呵斥她一句:“你闭嘴,你不懂。”
周宁邕淡淡扫了眼她,却是看向楼遥,道:“楼姑娘以为呢?”
楼遥道:“什么?”
周宁邕道:“我可有让楼姑娘困扰?”
楼遥被问的猝不及防:“啊?不,这怎么会……”
虽然之前也有对世子爷有过不满,但世子爷一贯温和有礼,与他相处还算轻松,至少,楼遥从来没觉得对方是在纠缠她,或者萌生出要远离对方的念头……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悠扬散漫的声音响起:“几位怎么都杵在这儿,莫不是在等我?”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门口珊珊走来一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大冬天的手里还摇着一把桃花扇,神情慵懒,笑容却十分灿烂。
楼遥惊讶道:“赵大公子?”
赵京衡笑嘻嘻走来:“啊,楼姑娘,你还记得我!”
楼遥实诚道:“当然记得。”
赵京衡明晃晃地来到楼遥身边,笑道:“你没事了?其实昨日我就来寻你了,不过当时你中毒昏迷,大夫还是我去给你找的呢!”
楼遥自是不知昨日昏迷之时的插曲,便同样笑道:“是么,那还得谢谢赵大公子了。”
“客气客气,对了,这是玉容膏。”他手腕一转,露出手中鸽子蛋般大小圆润的白玉罐,勾唇笑道:“你不是手受伤了嘛,我特意托人去买来的,消炎镇痛,活血生肌,等伤口结痂后每日一敷,保管不留疤!送你了。”
楼遥拱手笑道:“赵大公子,无功不受禄,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心意我心领了,这玉容膏就不必了。”
赵京衡哎呀一声,抓起楼遥的手塞进她手心里,道:“我赵大公子送出去的礼物,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他嘚瑟道:“你知道的,我不差这点钱。”
楼遥噗嗤一笑,也不喜欢过多纠缠小事,便大大方方道:“行,那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