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棉心中冷哼道,能不多意见么?先前她不确定那信世子是何居心,现在难道还不清楚么?昨日怡红楼里,那男人强势从她怀中抢走阿遥的那一瞬,什么不明白的都该明白了。
可凭她幼时摸爬滚打的直觉,她深知对方绝非表面那般谦和温良,而且心计极深。昨日夜里,她分明十分清醒,只因她吵着想要见楼遥,莫名其妙就昏睡了一整夜。
可见此人实在可怕。
也就阿遥性子单纯没开窍,能被他哄骗得团团转。
但她和阿遥一同长大,姐妹情深似海,岂能眼睁睁看着阿遥往火坑里跳?那样的男子实在太过危险,在阿遥彻底沦陷以前,她一定得亲手将她拉出来。
打定主意,赵棉心中便稍微安心了些,便道:“总之,我就觉得赵公子不错。”
楼遥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恰逢赵京衡点完了菜,对她们笑嘻嘻道:“二位聊什么呢?我好像听见了在说我?”
楼遥刚要答话,赵棉就先一步笑道:“是啊赵大公子,我们正在说着你呢。不知赵公子今年年方几何?可有婚配?家中可有姬妾?”
“啊?”赵京衡先是愣了一下,便听赵棉意有所指道:“毕竟虽说我和阿遥算半个江湖儿女,但也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出门交朋友,还是先问清楚些好。你觉得呢,赵公子?”
赵京衡立马了解,想到上次楼遥不顾伤势也要来赵府寻这位异姓姐妹,便知对方在楼遥心中的重要程度,也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给他机会,当下喜笑颜开,摇着桃花扇,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道:“赵姑娘言之有理。不过二位姑娘且放心,我赵京衡今年二十有二,家中并无婚配,更无姬妾,而且家风甚严,本人更是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之地。”
赵棉越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阿遥,这赵公子不仅一表人才,品行端正,连禾城都挑不出几个这般优秀的男儿,你说是吧?”
楼遥越发疑惑:“啊?”又见赵棉疯狂使眼色,便皱起眉:“阿棉,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赵棉脸色瞬间灰白一片,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焉了。
赵京衡见状,挑了下眉,恰好这时小二来上了菜,便笑道:“来来,吃菜,吃菜。”随后对赵棉道:“赵姑娘慢慢吃,莫心急,这好菜呀,得细嚼慢咽,才能尝出好坏来。”
赵棉听出弦外之音,也道:“赵公子说得有理。而且,这菜也不能围着一道吃,得多尝试着吃,否则,哪里知道哪道菜是真的味道好?“
赵京衡道:“可不是嘛!”
这两人相谈甚欢,楼遥边听,边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而且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最后指着一道乳羊羹汤:“这道菜,味道最好。”
赵棉:“……”
赵京衡:“……”
因着三人用完午膳后,赵京衡又热情地带着二人去江城的街市逛逛,那一路上呀,这位赵大公子可谓积极得很,拎包须稳,付钱得快,姿势要帅。
赵棉真是对对方哪哪都满意,若非记着楼盛这个阿遥的亲生父亲,都险些憋不住,要将自家姐妹直接许配给他了。
逛了一下午,夜里又一块儿去用了晚膳,等到了驿馆时,天色已晚,已是戌时。
赵京衡将他们送到驿馆,便打道回府了。
赵棉拉起楼遥的手:“阿遥,今夜你我同住一间屋子吧。”
楼遥呵欠连天,道:“好啊阿棉。”
于是姐妹二人手牵手走在廊道上,庭院传来仆役打扫落雪的沙沙声,赵棉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才开口试探:“阿遥,今日一整天,那赵公子一路鞍前马后,殷勤至极,你当真没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