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满身冷汗,颤音道:“不,你不能杀我,仅凭一面之词……”
红三娘这时道:“怡红楼我房间还有那姑娘留下的遗书,虽说这事过了两年,但河中打捞出女尸,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江城应当无人不晓。”
高福几乎要生吞了她:“你这贱妇!住嘴!!”
若非周宁邕紧紧拉住楼遥的手腕,她早已冲进牢里揍死这畜生。见她情绪激动,周宁邕眉心微蹙,便冷道:“来人,列下罪人高福罪证,让红三娘画押,数罪并罚,当处以绞刑。”
一听是最为残忍的绞刑,高福险些吓尿,眼见狱卒照做,他急忙哭天抢地:“别!世子!世子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求您放过我,放我一条生路,千万别让那贱妇画押!”
周宁邕眯起眼,手里接过狱卒的一纸罪状,不慌不忙道:“是么?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值得本世子出言救你?”
“有价值的消息……”高福呢喃着,一时进退不定。
又见红三娘手指已经印上红章,他脱口而出:“我有,我有!我知道,我大叔伯认识当今国师!”
“天下谁不认识?”
“不!不一样!我大叔伯就是为他效命的!养寇,贪银,全都是替那国师办的!钱九成都给了那国师!我们高家只占了区区一成!”
周宁邕道:“你空口无凭就想污蔑当朝国师?嫌死得不够快么?”
“我没有污蔑!”高福极力自证。
“是么?可国师远在京城,江城山高水长,那贪银能到他手里?”
高福一咬牙,和盘托出:“我名下有间茶楼,是我大叔伯记在我名下的,叫雪月楼,就在禾城!那里镖局众多,每次都派镖局运货到江城,实则不过是从我大叔伯这里偷渡贪银回京!”
“当真?”
“当真!那雪月楼,世子一查便知,我绝没有说谎!”
“呵。”周宁邕轻笑一声。
高福见他笑了,以为他是满意了,松了口气,道:“世子爷,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要说话算数。”
周宁邕怜悯地瞥了他一眼,道:“当然,你不需要再接受绞刑了。”
高福彻底一颗心回到肚子里,嘴角的笑容还没露出来,那人就拉着身边人远去,留下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因为,你会生不如死。”
牢房外的红三娘在地上扭曲嘶喊:“世子!世子!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我诅咒你,诅咒你……”
剩下的话,拉着楼遥出了牢房的周宁邕已然听不见了。
他也不需要听见,这世上,想让他死的人,不计其数。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他更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