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只觉得定城侯府请的教习师傅放水最多、最不严厉,一致决定到定城侯府里去。
定城侯孙子谢鲸拍胸脯:“今日回去就吩咐人把校场收拾出来,明天在家中恭候兄弟们大驾。”
闹到晚间方散。
回去先见了贾母,贾母摩挲着林恒的脖子,只觉得里面汗津津的,忙让人拿汗巾来,又吩咐端来醒酒汤。
林恒又给贾母说了日后打算去定城侯家练些拳脚的事情,贾母忍不住说:“日日早起读书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连下午都不得闲了。小孩子家家的,这么辛劳做什么。”
“老祖宗~”林恒脑袋在贾母怀里蹭了蹭:“我听说春闱时要一连在号房待三天,身体不好都撑不下来。我又不打算上阵杀敌,练着玩玩强身健体罢了。”
“可不许太累。”
贾母嘱咐过林恒,又吩咐鸳鸯给碧痕送去一盒藏红花药油,让每晚睡觉前拿热毛巾给林恒敷过,再擦药油。
自此之后,林恒日日上午去前院读书,下午去定城侯府练习拳脚。一起练的纨绔子弟们,今日你请客,明日我摆宴,至晚方散,数旬下来,竟跟宝玉打不了几次照面。
宝玉则日日在家中游卧,和黛玉并几个姊妹闲消日月,时日久了,不免各处游的烦腻。因此央了贾母,又去史家接了湘云过来小住。
可巧当日林恒归家晚了,没见着湘云,第二日和往常一样又要出去,宝玉忍不住说:“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我们这些人也就罢了,难道连她,你也不见?”
被宝玉酸溜溜酸起一身鸡皮疙瘩,林恒在宝玉肩头捶了一下:“好好说话!谁来了?”
宝玉眨巴眨巴眼,语气恢复些许正常:“云儿来了。”
林恒又惊又喜:“当真?!云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来的。现在当是珠大嫂子屋里说话。”
林恒忙打发丫鬟到前院找锄药,让锄药往定城侯府说一声,自己今日不过去了。
和宝玉同去李纨那里,宝玉似乎真生了气,一路走得飞快,任林恒说什么都不回应。
“二哥?生气了?真生气了?”
“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定成侯府玩?”
“天天在家呆着有什么意思。”
“你出去交游一番,说不定舅舅还夸你…”
宝玉猛得顿住脚!
转身朝向林恒,脸色涨红、气喘如牛:“我素日竟看错了你!”
“怎么说的?”林恒一头雾水:“嫌我不和你玩?”
宝玉气得牙根咬碎:“我素日拿你做知己,你竟这般看我?!我只不知你何时竟满眼高门显爵,日日汲汲营营、交友游阔。”
“不然呢?”林恒反问:“塞上耳朵不听、闭上眼睛不看当不存在,然后等家族覆灭的时候哭啊哭啊哭?”
“你…”宝玉抬手指他,半晌儿,甩手掉头疾走。
“二哥,你等等我。”林恒蹿步上前,硬生生和宝玉勾肩搭背。
“你起开!”宝玉挣扎恨声道:“我不合那等沽名钓誉,入些国贼禄鬼之流同道!”
林恒笑问宝玉:“二哥觉得,但凡钻营仕途的,尽是些国贼禄鬼?”
“难道不是吗?”宝玉赌气反问。
“是。”林恒笑着说:“正因为满朝衮衮诸公国贼禄鬼太多,以致民生艰难,我才要入官场、行仕途,步步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