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摇头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做儿子的,难道还能不听父亲的。”
林恒:……
林恒直接无语,连暗骂政老爷糊涂的情绪都生不出来。怪我,怪我对政老爷有期待,以为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他现在怀疑,贾家最明白的爷们儿,说不定是东府到观里不问世事的老太爷贾敬。
与其指望贾政,不如指望老太太。
林恒当下便没了谈性,宝玉更是不敢吱声。马车晃晃悠悠,车厢一片沉默,不多时,政老爷鼾声响起。
黑暗里,宝玉长长出了口气,往林恒身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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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林恒接到裘良送来约他小聚的帖子。
午间下了学,林恒问宝玉要不要同去。宝玉摇头,他内心嫌弃裘良等人言语粗鄙,对林恒说:“昨日已是无趣至极,今日不想再去。”
林恒只得自去,告诉贾母晚间不必给他留饭,带了锄药、扫红两个小厮,前去赴宴。
一径到了熏风楼,有小厮报与裘良,不一会儿林恒就看到一个弹跳的肉丸子从楼梯上匆匆下来。裘良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袍服,更显得腰带紧绷,身躯肥硕。
见了林恒,亲热道:“好兄弟,大家都到了,只等你呢。”说罢揽了林恒肩膀,把林恒引入楼上一处雅间。
洗手净面之后,环顾座中,发现除了昨日见过的,新加了几张生面孔。
裘良指着一位瘦脸白面皮的公子说:“这是蒋子宁,在屎壳郎手里吃了大亏,今日说什么也要来见你。”
说罢又对蒋子宁道:“蒋子宁,这就是我林兄弟。”
蒋子宁起身见礼,胳膊只抬了半抬,苦笑道:“自从上次输给屎壳郎,老爷子天天练我,至今胳膊还不大抬得起来呢。”
在座的闻听此言,无一不笑。
林恒入了坐,裘良拍拍手,唱曲的小旦、伎女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店家端上来一个二尺见方的鎏银花钿髤漆乌木盘,盘上摆着切得极薄通红透亮热气腾腾的肉片。
肉片摆成盛开的牡丹花形状,配着蒸腾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裘良对林恒说:“兄弟猜猜这是什么?” 林恒夹起一片放到嘴里,只觉肥而不腻、香而有味,带着松木香气,吃起来像熏肉,却无熏肉的烟气。至于肉质,却吃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摇摇头。裘良哈哈大笑:“这是猪头肉!”
“想不到吧。他家熏猪头肉可是一绝!把山珍海味做出好味道不算本事,把糟烂的猪头肉做出来,才叫这个。”裘良竖起一根大拇指。
蒋子宁插话:“就像让屎壳郎赢不算本事,恒哥儿昨天让你赢了,才叫天大的本事哈哈哈。”
“喝酒!老蒋。”裘良怒拍桌子:“必须罚酒!”
蒋子宁也不推辞,接过来仰头饮了三大海碗,看得林恒直咋舌。
这帮子粗豪勋贵!
没了头顶上的老子在一旁,喝起酒来跟昨日不可同日而语。林恒捂着自己的酒碗连声道:“不行不行,我实在不能喝了。”
“林兄弟身子骨太弱!”
一个巴掌拍林恒肩头,只拍得他往旁边一偏。
他也没看清是谁,却心中一动,不由说道:“我如何比得过你们日日练武。要不我也跟你们的教习去练上一练?”
蒋子宁亟待逃离自家老爷子魔掌,听了便说:“干脆我们大家找个地方,每日约好时间一同去练。”
“这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