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林恒说:“比火器。”
“火器?”
“当然。”林恒点头道:“如今朝廷革故鼎新,陛下命京郊大营、沿海边防都配备火器。难道勋贵子弟们还不能体察圣意,只一味故步自封,比拼蛮力吗?”
“哈哈哈!”裘良哈哈大笑,手掌重重在林恒肩膀上拍。
他们这些勋贵,不论贤与不肖,纨绔与否,安身立命的本领,就是体察圣意。林恒一说,裘良就反应过来,再没有比搬出皇上来,这顶大帽子更政治正确的存在。
裘介一行人已经到了近前,裘良扔下一句“好兄弟,哥哥过后请你喝酒”匆匆去了。
宝玉慢慢挪到林恒身边,问:“方才你跟裘良说了什么?看他一下子高兴了。”
拉了宝玉,林恒说:“老爷也过来了,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近前,宝玉又拉住林恒:“别往前挤了,容易磕了碰了的。”
“我个子矮啊……”林恒极为无奈。
前面一人噗嗤笑了,转过身来,原来是冯紫英。冯紫英往外列了两步,让林恒站到自己身前。
不一会儿小厮来报,已经立好了箭靶。
史弘脱了上衣,只扎白色中衣,拿起弓箭,双臂用力一搅,上半身肌肉贲张,弓开如满月。
“好!”
大人老爷们喝了声彩,史鼐更是捋着胡子暗暗点头。公子们这边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裘良旁边也放了一张弓。史弘热完身,斜乜裘良:“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裘良没有理他,整理整理衣襟,向裘介等人拱拱手,把林恒教他的一番话说给裘介,并提出要与史弘比火器试射。
此言一出,冯紫英的父亲神武将军冯铿立刻拊掌大赞。
他署理京畿大营,对皇帝重视火器的态度一清二楚。对众人说道:“皇上曾说,将来射艺,必以火器为先。良哥儿一番话,才是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该有的见地!”
裘介更是大为惊异。自己儿子饱食终日,今日竟开了窍不曾?
当下便让人寻来两把火枪。
裘良得意洋洋看向史弘,我虽然拉不开弓,但我扣得动火枪啊。再说火枪这玩意儿,我没练过,屎壳郎你也没练过,大家同一起跑线,各凭天命。
史弘脸色发黑,冯紫英也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起子公子哥儿们唯恐天下不乱,裘良握枪射靶时个个安静无声,待到史弘射吧,一个个叫好声、鼓励声,指点声,喊声震天。史弘怒道:“你们闭嘴!”
冯紫英反唇相讥:“好啊,不让我们喝彩,那我们喝倒彩。”
气得史弘胸膛起伏不定。
一番比试下来,裘良竟比史弘多了射了两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