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四强、半决赛……
岑禾一路杀进了决赛。
他的对手,是天剑宗的弟子,名叫楚天,筑基后期,号称“天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
决赛在第五天进行。
论道台周围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场年轻一代的巅峰对决。
“岑师弟,请多指教。”楚天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青年,但眼神锐利如剑。
“楚师兄,请指教。”
战斗开始。
楚天不愧是天才,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天地之势。岑禾打得极其吃力,只能勉强防守。
“岑师弟,你很强。”楚天一边攻击一边说,“但还不够。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意。”
他手中长剑一震,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
“天剑——斩!”
剑影斩下,威势惊天。
岑禾咬牙,调动全身灵力,同时催动封印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与剑影碰撞。
“轰——!”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全场,防护阵法剧烈震颤。
烟尘散去,两人都还站着,但岑禾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
“还能打吗?”楚天问。
“能。”岑禾抹去血迹,“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岑禾不再保留,封印之力全面爆发。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浮现,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封印的威压。
楚天渐渐落了下风。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人剑合一!”
那是天剑宗的绝学,只有最顶尖的弟子才能领悟。
岑禾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他接不住。
怎么办?
认输?不甘心。
硬接?可能会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道流光已经近在咫尺。
躲不开了。
岑禾闭上眼睛,准备硬抗。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白愉。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上,单手接住了楚天的剑。
“够了。”白愉淡淡道,“这一剑,他接不住。”
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剑尊……亲自下场保护徒弟?
楚天愣了愣,收剑行礼:“剑尊大人,晚辈失礼了。”
“无妨。”白愉看向岑禾,“你输了。”
岑禾低下头:“是。”
“但输得不丢人。”白愉补充道,“能逼出楚天的人剑合一,你已经很强了。”
岑禾鼻子一酸,没说话。
白愉转向台下:“决赛,楚天胜。切磋环节,到此结束。”
他带着岑禾下了台,留下满场议论纷纷。
“剑尊对那个徒弟也太好了吧?”
“何止是好,简直是宠溺!”
“你们看到没,刚才剑尊接剑时,眼神里的紧张……”
“难道传闻是真的?他们不只是师徒……”
这些议论,岑禾都听到了。他低着头,不敢看白愉。
回到住处,白愉把他叫到房间。
“手伸出来。”白愉道。
岑禾伸出手。白愉检查了他的伤势,眉头微蹙:“内伤不轻。这几天好好调养,别乱跑。”
“师尊,”岑禾小声道,“您刚才为什么上台?”
“因为你接不住那一剑。”白愉淡淡道,“我不想看你受伤。”
“可是……”
“没有可是。”白愉看着他,“在我心里,你的安全比胜负重要。”
岑禾眼睛红了。
“哭什么。”白愉递给他一瓶丹药,“吃了,去休息。”
岑禾接过药,却没走。
“还有事?”
“师尊,”岑禾鼓起勇气,“外面那些传闻……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白愉平静道,“怎么?”
“您……不介意吗?”
白愉沉默片刻:“介意什么?介意别人说我对你太好?”
岑禾点头。
“我不在乎。”白愉缓缓道,“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他顿了顿:“而你,是我认为对的事里,最重要的一件。”
岑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傻。”白愉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去休息吧。”
岑禾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师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急任务发布:三刻钟内,前往城西鬼街,找到并买下血玉参。任务奖励:续命十天。失败惩罚:立即死亡。”
岑禾一个激灵坐起来。
鬼街?血玉参?
他赶紧换了身便服,悄悄溜出院子。
天枢城的鬼街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只在午夜开放。岑禾赶到时,巷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不说话,只用手势交易。
他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佝偻的老者,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沾血的匕首、发黄的骨片、还有几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灵草。
其中一株,通体血红,形状像人参,正是血玉参。
岑禾指了指血玉参,伸出手比了个数字——系统告诉他,这株参值五十块下品灵石。
老者摇头,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岑禾皱眉,但还是点头。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百块灵石,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灵石,把血玉参包好递给他。
交易完成。
岑禾正要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
他转头,看到一个黑袍人站在巷子口,正盯着他。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气息很熟悉。
是那个组织的人!
岑禾心里一紧,快步离开鬼街。
但黑袍人跟了上来。
岑禾加快速度,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想甩掉对方。但黑袍人如影随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系统,怎么办?”
“建议宿主前往人多的地方。”
岑禾转身跑向主街。但刚出巷子,黑袍人就拦在了他面前。
“小子,把血玉参交出来。”黑袍人声音嘶哑。
“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黑袍人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
金丹期!
岑禾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四周突然升起黑色的屏障,将两人困在其中。
“结界!”岑禾咬牙,拔出剑,“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狞笑,“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手,黑气化作数条毒蛇,扑向岑禾。
岑禾挥剑格挡,但毒蛇太多了,很快就在他身上留下几道伤口。伤口处传来灼痛感,黑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不行,打不过。
岑禾咬牙,准备动用封印之力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斩碎了结界。
白愉出现在他面前,脸色冰冷如霜。
“敢动我徒弟,”他盯着黑袍人,“找死。”
霜寒出鞘,寒气弥漫。
黑袍人脸色大变,转身想逃。但白愉的剑更快。
“噗——”
剑尖刺穿黑袍人的心脏,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师尊!”岑禾扑过去,“您怎么来了?”
“感觉到你有危险。”白愉收起剑,检查他的伤势,“中毒了。先回去解毒。”
他抱起岑禾,御剑而起。
岑禾靠在他怀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下方冲上来,速度快得惊人。那是一支黑色的箭,箭尖泛着诡异的紫光,直射岑禾后心。
白愉察觉到危险,想躲,但箭太快了。
电光火石间,他转身,将岑禾护在怀里。
“噗嗤——”
箭矢刺入白愉后背,透胸而出。
鲜血溅在岑禾脸上。
“师……尊?”岑禾呆呆地看着白愉胸口那支箭,脑子一片空白。
白愉踉跄一步,但还紧紧抱着他。
“别怕……”他低声道,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两人从空中坠落。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