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必须接受?”
“是的。”
岑禾笑了:“那就来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有胆量。”碑灵道,“但我要提醒你,传承过程中,你不能昏迷,不能放弃,必须保持清醒,忍受每一分痛苦。如果做不到,前功尽弃。”
“我能做到。”
“那么……开始吧。”
金色的光球飞向岑禾,融入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岑禾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撕裂、重组。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白愉教他练剑时严肃的表情,洛云舟给他送粥时温柔的笑容,还有系统发布那些离谱任务时自己的无奈……
他想活下去。
想和他们一起活下去。
所以……不能放弃!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感觉。
封印的力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和他合二为一。
他感觉到,自己对封印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心念一动,就能调动封印之力,施展各种复杂的封印术。
传承完成了。
岑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石碑前。手下的石碑已经黯淡,金色的符文消失不见。
他转头看去,战场已经接近尾声。
白愉浑身是血,但还站着,脚下倒着四个金丹修士的尸体。洛云舟昏迷在一旁,气息微弱。
陈玄和最后一个金丹修士惊恐地看着岑禾。
“你……你接受了传承?”陈玄声音颤抖。
岑禾没理他,走到白愉身边:“师尊,您怎么样?”
“没事。”白愉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成功了?”
“嗯。”
白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看向陈玄:“现在,轮到你了。”
陈玄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但岑禾抬手,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不!主上救我!”陈玄惊恐地大叫。
平原上空,黑云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废物。”
一只黑色的巨手从漩涡中伸出,抓向陈玄。
“想救人?”岑禾冷笑,抬手一挥,“封!”
金色的符文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色巨手。
“封天印……”漩涡中的声音变得愤怒,“小子,你逃不掉的。封印之力,迟早是我的!”
“那就来试试。”岑禾毫不畏惧。
黑色巨手和金色屏障僵持片刻,最终消散。漩涡也慢慢缩小,消失。
陈玄面如死灰。
战斗结束。
岑禾扶起白愉,又检查了洛云舟的情况。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师尊,我们先离开这里。”岑禾道。
“嗯。”
岑禾用封印之术暂时稳定了洛云舟的伤势,然后带着两人,按照系统的指引,找到了秘境的出口。
离开秘境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派修士看到他们出来,都投来复杂的目光。
岑禾没理会,直接御剑而起,带着两人回宗门。
路上,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续命一个月,当前剩余寿命:六十七天。”
岑禾松了口气。
总算……又续上了。
回到宗门,引起轰动。
剑尊重伤,洛云舟昏迷,岑禾成功获得封天碑传承……每一个消息都足以震动修真界。
医修们忙得脚不沾地,长老们则忙着审问被俘的陈玄。
岑禾守在两人的病房外,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四天,白愉先醒了。
“师尊!”岑禾激动地冲进去。
白愉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我睡了多久?”
“三天。”岑禾倒了杯水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白愉接过水,看着他,“你呢?传承……有没有后遗症?”
岑禾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有。但我感觉……封印的力量太强了,我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正常。”白愉道,“你需要时间适应。这段时间,不要动用封印之力,好好调养。”
“嗯。”
这时,洛云舟也醒了。
“师兄!”岑禾又冲过去。
洛云舟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我们都活下来了。”
“嗯!”岑禾用力点头。
白愉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活着,真好。
.
一个月后。
白愉的伤基本好了,洛云舟也能下床走动了。岑禾在两人的监督下,每天老老实实调养身体,适应传承的力量。
这天下午,三人在院子里喝茶。
“陈玄交代了不少东西。”白愉道,“那个‘主上’,确实是被封印的上古魔尊残魂。他想用封天印的力量,彻底复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岑禾问。
“加强修炼,提高警惕。”白愉看着他,“魔尊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只会更危险。”
岑禾握紧拳头:“我会变强的。”
洛云舟拍了拍他的肩:“我们一起。”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岑禾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力量。
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他都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师尊,有师兄,有需要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