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三天,三人终于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入口,一座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
山洞深处,同样有一座祭坛。但这次的符文更复杂,激活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我来护法。”洛云舟道,“剑尊,您专心激活。”
白愉点头,盘膝坐在祭坛前,开始注入灵力。
岑禾守在洞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祭坛上的光门终于成型。
“可以了。”白愉起身,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激活两层入口,消耗不小。
“师尊,您没事吧?”岑禾担心地问。
“无妨。”白愉摇头,“走吧。”
三人踏入光门。
第三层,和他们想象的都不一样。
没有危险的环境,没有妖兽,没有陷阱。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十丈,宽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和岑禾胸口的封印一模一样,只是更完整,更复杂。
封天碑。
“终于……找到了。”岑禾喃喃道。
“小心。”白愉按住他的肩,“有东西过来了。”
平原远处,几道人影快速接近。
为首的,正是陈玄。
他身后跟着五个修士,气息都在金丹期以上。
“剑尊大人,好久不见。”陈玄笑着打招呼,但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哦,还有洛师侄,岑师侄。你们果然来了。”
“陈玄,”白愉冷冷道,“背叛宗门,勾结魔道,你可知罪?”
“罪?”陈玄嗤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等我拿到封天碑的传承,我就是修真界最强的人,谁敢定我的罪?”
他看向岑禾:“小子,乖乖走过来,把封印之力献给主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岑禾握紧剑:“休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玄挥手,“上!”
五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出手。
白愉拔剑迎上,以一敌五,竟然不落下风。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之前的消耗还没恢复。
“师兄,你保护师尊!”岑禾对洛云舟道,“我去激活封天碑!”
“可是……”
“没时间了!”
岑禾冲向石碑。
陈玄见状,想要阻拦,但被白愉死死缠住。
“拦住他!”陈玄怒吼。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脱离战团,追向岑禾。
“你的对手是我。”洛云舟挡在他面前,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但眼神坚定。
“找死!”金丹修士一掌拍出。
洛云舟不躲不避,双手结印,身上爆发出青光——他再次动用了守护者的力量。
“师兄!”岑禾回头,目眦欲裂。
“别管我!”洛云舟咬牙,“快去!”
岑禾咬牙,继续冲向石碑。
来到碑前,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封印在剧烈跳动,和石碑产生共鸣。
“系统,现在怎么办?”
“将手按在石碑上,注入封印之力,接受考验。”系统的声音响起,“警告:考验过程极其危险,失败可能神魂俱灭。”
岑禾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
金色的光芒从他和石碑同时爆发,将他吞没。
考验开始了。
岑禾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前方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光球。
“封天印传承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岑禾问。
“我是封天碑的碑灵,也是上一任封天印守护者的残魂。”声音道,“想要获得传承,必须通过三道考验。”
“什么考验?”
“第一道,问心。”碑灵的声音变得缥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得到力量?”
岑禾想了想:“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如果为了保护一个人,要牺牲一百个人,你会怎么做?”
岑禾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残酷了。
“我……”他犹豫了。
“回答我。”碑灵催促。
岑禾咬牙:“我会想办法救所有人。如果救不了……我会选择牺牲最少的人,但我会用余生去赎罪。”
“虚伪。”碑灵评价,“但……通过。”
白光散去,第二道考验开始。
岑禾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战场上。无数修士在厮杀,天空被血染红。而他,站在战场中央,手里握着剑。
“第二道,抉择。”碑灵的声音响起,“你的师尊和师兄,只能救一个。选择谁?”
岑禾的心猛地一抽。
白愉和洛云舟,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怎么选?
“快点。”碑灵催促,“他们快死了。”
岑禾看到,白愉被三个金丹修士围攻,浑身是血。洛云舟被一个金丹修士掐住脖子,面色青紫。
选谁?
选谁都是错。
岑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选……两个都救。”
“你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岑禾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如果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要这力量有什么用?!”
他冲向战场,挥剑斩向围攻白愉的修士。
剑光如虹,竟然一剑斩杀了三个金丹!
然后他转身,冲向掐住洛云舟的修士。
“不可能……”那个修士惊恐地后退,但岑禾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战场消失了。
岑禾回到白色空间,喘着粗气。
“第二道,通过。”碑灵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赞赏,“但第三道,你过不了。”
“为什么?”
“因为第三道考验,是传承本身。”碑灵缓缓道,“封天印的力量太强,以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强行接受,你会死。”
岑禾沉默片刻:“如果我不接受呢?”
“封印会逐渐失控,你最终还是会死,而且会害死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