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黑袍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空中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手掌掌心,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灭神掌!”有长老惊呼,“这是禁术!”
手掌缓缓下压,恐怖的气息笼罩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颤抖,仿佛要被那只血眼吸走。
“岑禾,躲开!”白愉脸色大变,想要冲过来。
但断臂黑袍人狞笑着拦住了他:“剑尊大人,来不及了。”
黑色手掌锁定了岑禾,血眼死死盯着他。
岑禾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封印之力也开始紊乱。他咬牙坚持,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师弟!”洛云舟目眦欲裂,拼着重伤冲破阻拦,挡在岑禾身前。
“师兄……”岑禾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这次,换我保护你。”洛云舟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双手结印,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青光。
“以吾之血,唤吾祖魂——封天守护!”
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青色虚影,将岑禾护在身后。虚影抬手,迎向黑色手掌。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色虚影开始龟裂,但黑色手掌也被挡住了。
“云舟!”白愉怒吼,一剑逼退断臂黑袍人,冲向洛云舟。
但已经晚了。
“咔嚓——”
虚影彻底碎裂,黑色手掌虽然也消散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还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洛云舟身上。
“噗——”
洛云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师兄!!!”岑禾目眦欲裂。
胸口的封印,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空。岑禾的头发无风自动,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身上爬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
他缓缓起身,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
“你们……”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都该死。”
断臂黑袍人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岑禾抬手,凌空一抓。
三个金丹期修士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将他们牢牢捆住。
“不!放开我!”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惊恐地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另外两人也没能幸免,在封印之力的碾压下,灰飞烟灭。
短短几息,三个金丹期修士,全灭!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袍人组织的修士们开始溃逃,宗门弟子们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如神如魔的身影。
只有白愉,眼中满是担忧。
“岑禾,停下!”他冲上去,想要按住岑禾的肩膀。
岑禾转头,金色的瞳孔看向他。
那一瞬间,白愉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连他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岑禾,是我。”他放柔声音,“看着我,我是白愉。”
岑禾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你答应过我,不会失控的。”白愉缓缓靠近,“深呼吸,收回力量,封印太强了,你会撑不住的。”
岑禾的身体开始颤抖,金色的纹路忽明忽灭。
“回来,岑禾。”白愉伸出手,“我在这里。”
终于,岑禾眼中的金色慢慢褪去,身上的纹路也渐渐隐去。他踉跄一步,倒了下去。
白愉接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只是力竭昏迷。
他抱起岑禾,又看向不远处的洛云舟,心里一沉。
戒律堂长老已经赶了过去,检查后,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神魂受损严重,经脉尽碎,恐怕……”
白愉咬牙:“用最好的丹药,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
“是。”
战斗结束了。
黑袍人组织溃败,死伤大半,只有少数人逃走了。宗门这边也损失惨重,弟子伤亡过百,长老们个个带伤。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战斗结束后爆出的另一个消息。
“剑尊,”戒律堂长老面色铁青地找到白愉,“我们审问了几个俘虏,他们交代……宗门内部有内应。”
白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
“是……是药峰长老,陈玄。”
白愉握紧了拳头。
陈玄,药峰之主,金丹后期修为,在宗门待了三百年,资历比白愉还老。他怎么会……
“他在哪?”
“已经跑了。战斗开始前就不见了,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白愉沉默片刻:“发布宗门通缉令,全力追捕陈玄。同时,彻查药峰,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全部隔离审查。”
“是。”
戒律堂长老离开后,白愉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岑禾,和另一边床上的洛云舟,心情沉重。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洛云舟重伤垂死,岑禾封印暴走,宗门内有叛徒……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