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组织到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乌云低垂,雷声隐隐,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宗门上下已经严阵以待一个月,护山大阵全面开启,所有弟子各就各位,长老们镇守各处阵眼。
白愉站在主峰之巅,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岑禾站在他身边,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
这是他筑基成功后,宗门正式授予的。洛云舟站在另一侧,神情凝重。
“他们来了。”戒律堂长老沉声道。
远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御空而来,足有上百人之多。为首的是五个黑袍人,气息深沉,赫然都是金丹期。后面跟着的修士,也都在筑基以上。
“好大的阵仗。”一位长老冷笑,“真当我宗门无人?”
黑云在宗门上空停下,为首的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他的左袖空荡荡的。正是上次被岑禾斩断一臂的那人。
“剑尊大人,”黑袍人声音嘶哑,“三个月之期已到。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做梦。”白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黑袍人笑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身后上百名修士齐声大喝,各色法宝的光芒冲天而起,如暴雨般砸向护山大阵。
“守住!”戒律堂长老大吼。
大阵光幕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守阵的弟子们咬紧牙关,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第一轮攻击,大阵勉强扛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白愉看向岑禾,“准备好了吗?”
岑禾点头,手按在剑柄上。这次不是木剑,也不是铁剑,而是一把真正的灵剑,白愉送给他的筑基贺礼,名为“流光”。
“记住我教你的,”白愉叮嘱,“封印之力要用在关键时刻,不要轻易透支。”
“知道。”
“云舟,”白愉又看向洛云舟,“你保护好他。”
洛云舟郑重地点头:“放心。”
白愉深吸一口气,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白光,直冲敌阵。
“剑尊出手了!”
“我们也上!”
长老们紧随其后,双方在空中短兵相接,法宝碰撞声、法术爆裂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岑禾和洛云舟也加入了战斗。他们的任务是清理那些筑基期的敌人,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第一次在真正的大规模战斗中出手,岑禾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当他挥出第一剑,斩下一名黑袍修士的头颅时,紧张感反而消失了。
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流光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配合着精妙的步法,在敌阵中穿梭。洛云舟守在他身侧,剑法绵密,帮他挡下了所有来自死角的攻击。
“配合不错。”洛云舟抽空赞了一句。
岑禾没说话,反手一剑刺穿了一个想偷袭的敌人。
战斗越来越激烈。虽然宗门这边人数占优,但黑袍人组织的高手更多,五个金丹期修士更是压得长老们喘不过气。
尤其是那个断臂黑袍人,他的修为最高,已经接近金丹大圆满。白愉一人独战他和另一个金丹中期,打得难解难分。
“这样下去不行。”洛云舟皱眉,“必须想办法破局。”
岑禾看着空中那道白色身影,咬了咬牙:“师兄,你能帮我拖住周围的人吗?我想……帮仙尊。”
洛云舟看了他一眼:“你想用封印之力?”
“嗯。”
“太危险了。你现在才筑基初期,封印之力还不稳定……”
“但仙尊需要帮忙。”岑禾打断他,“师兄,求你了。”
洛云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去吧,我掩护你。”
岑禾点头,集中精神,沟通胸口的封印。
金色的符文浮现,温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变得更敏锐,灵力运转得更流畅,连手中的剑都仿佛轻了几分。
“破云!”
他纵身一跃,加入白愉的战局,一剑斩向断臂黑袍人。
断臂黑袍人正在全力攻击白愉,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仓促回身格挡。
“铛!”
剑刃碰撞,金光与黑气交织。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退数步,震惊地看着岑禾:“你竟然已经能主动控制封印之力了?”
岑禾没理他,站到白愉身边:“仙尊,我来了。”
白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欣慰:“小心点。”
“嗯。”
两人并肩而立,迎战两个金丹期修士。
有了岑禾的加入,白愉的压力大减。岑禾虽然修为低,但封印之力对黑袍人的功法有天然的克制,每一剑都让对手忌惮三分。
“这小子留不得。”另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冷声道,“一起上,先杀了他!”
两人同时攻向岑禾。
白愉想要阻拦,却被断臂黑袍人死死缠住。
“岑禾!”洛云舟想冲过来帮忙,但被几个筑基后期的敌人拦住。
岑禾陷入了苦战。
两个金丹期的围攻,对他来说太勉强了。虽然封印之力能克制对方,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很快他就险象环生,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系统!”他在心里急道,“有没有办法?!”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建议使用【封印稳固符】。”
岑禾这才想起,上次完成喂饭任务时,系统奖励了一张【封印稳固符】。他赶紧从系统背包里取出,贴在胸口。
符纸燃烧,化作一股清凉的能量注入封印。金色的符文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力量也更稳定、更强大。
“再来!”
岑禾咬牙,主动出击。这一次,他的剑更快,更准,更狠。
金色的剑光如雨,竟然逼得两个金丹期修士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其中一个惊呼,“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断臂黑袍人脸色阴沉:“是封印的力量。不能再拖了,用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