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岑禾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白愉洞府的床上。白愉坐在床边,闭目打坐,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好几天没休息了。
“仙尊……”他哑着嗓子开口。
白愉立刻睁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师兄呢?”岑禾挣扎着想坐起来。
白愉按住他:“躺着别动。云舟他……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
岑禾的心沉了下去:“带我去看他。”
白愉犹豫了一下,还是扶起他,带他去了隔壁房间。
洛云舟躺在一张寒玉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几位医修长老围在旁边,正在给他输送灵力,吊住一口气。
“师兄……”岑禾跪在床边,握住洛云舟冰凉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白愉拍了拍他的肩,“长老们正在想办法,也许还有希望。”
“是我的错。”岑禾哽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兄不会……”
“不是你的错。”白愉轻声道,“云舟他是自愿的。他是守护者,保护你,是他的使命。”
“可我不想他死……”
白愉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岑禾。
这时,一位医修长老走了过来:“剑尊,岑师侄,有件事,需要你们知道。”
“什么事?”
“我们在洛师侄体内,发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他的神魂和经脉。”长老神色古怪,“那股力量……和岑师侄身上的封印之力,同源。”
岑禾和白愉同时一愣。
“什么意思?”白愉问。
“意思是,也许岑师侄的封印之力,能救洛师侄。”
岑禾眼睛一亮:“怎么救?”
“我们需要你催动封印之力,注入洛师侄体内,引导那股力量修复他的伤势。”长老顿了顿,“但这很危险。你的封印之力还不稳定,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和灵力。一个不慎,你们两个可能都会……”
“我愿意。”岑禾毫不犹豫。
白愉皱眉:“太危险了。”
“仙尊,”岑禾看着他,“师兄是为我受的伤,我必须救他。而且……我有信心控制住。”
白愉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为你护法。”
治疗过程很艰难。
岑禾需要一边催动封印之力,一边控制它不暴走,还要精准地引导它修复洛云舟的经脉和神魂。这对一个刚筑基的修士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他做到了。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丝封印之力注入洛云舟体内,岑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醒了?”白愉的声音传来。
岑禾转头,看到白愉正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师兄呢?”他第一句话就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白愉端起粥走过来,“医修长老说,再休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岑禾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别哭。”白愉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你三天没进食了。”
岑禾愣愣地看着他:“仙尊……您喂我?”
“怎么,不行?”白愉挑眉,“你喂过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公平。”
岑禾笑了,张口吃下。
粥很香,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