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试过一个人出去巡逻吗,那种偷偷溜出去惨遭毒手的不算。”
万澜苍:“有。”
那看来结果是不怎么样了,陆环还是极力劝说:“那他实力一定不怎么样。”
万澜苍:“……”
陆环伸手掰过万澜苍的肩膀,让自己能够直视这双眼睛,诚恳道:“相信我,让我试一次。”
这次万澜苍犹豫了很久,陆环乘胜追击:“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就在旁边不插手。”他想了想,让塔承离开主塔有点不现实,万一中途出现了意外怎么办,于是又道:“或者我带一个摄像头走,你可以随时观察我的动态。”
“……”万澜苍被掰着肩膀,动也动不得,他垂下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睫毛一颤,而后缓缓抬起眼,与陆环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陆环再次感叹面前这人脸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就是这么苍白的肤色都没有掩盖掉一丝一毫的惊艳感,反倒是平白增添了几分神性,让人一说话就忍不住注视着他,从而忘记了自己在说什么。
陆环自认为从小对镜自赏过千百回已经对长得好看的人免疫了,没想到还是还是被绊了一下。
“可以。”
陆环思想恍惚了一瞬,闻言马上回过神来,回归最开始的条件:“那我可以先住这吗?”
万澜苍低头看向陆环仍抓着他肩头的手,后者立刻识相地放下去,顺便整理了一番他的衣褶,“虽然我——”
万澜苍这才道:“可以——虽然你什么?”
陆环倏尔止住话音:“……”
虽然我性取向为男,但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见万澜苍仍盯着他,不听见后文誓不罢休的样子,陆环于是就十分邪气地朝他吹了声口哨:“虽然我再把床搬下去也累不着。”
万澜苍可能很后悔问了这一嘴,也可能早就知道陆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面无表情地盯了他片刻又专心工作去了。
陆环心满意足地将折叠床找个适当的位置铺开,找来找去没个合适的落脚点,陆环只能将床搬到哀嚎者水晶棺的旁边,和眼眶空空的哀嚎者打了个招呼:“以后我多照顾照顾你啊,好室友。”
万澜苍的注意力被他这句话吸引,不自觉回过身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刚好被看过来的陆环逮个正着,那人嬉皮笑脸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明天我去给副塔祭血,你一起去。”
陆环毫不犹豫答应了:“行。”
“那手环呢?”
万澜苍:“明天给你。”
在控制室里的生活挺枯燥的,一整天下来盯得眼睛都要发酸,陆环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盯着万澜苍看——没办法,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能说会动的了,他总不能和哀嚎者套近乎去吧,上一扇门一个没注意就让万澜苍死了,这一次非必要他都不会离开半步,再遇上什么危险说什么都要拿自己的身体去挡,不然一连两个人格都丢失了上哪说去。
万澜苍这人做起事情来是真的专注又认真,陆环只能偶尔搭个话,他心情好就回一句,心情不好就当作没听见。某一次陆环偷偷钻过去看他在纸上记录的东西也只是在快完成的时候才发现,当然陆环并不是对他写的什么感兴趣,而是对他的字。
果不其然这扇门里的万澜苍写字依然犹如爬虫,但他的性格使然,没有上一个那么毛毛躁躁,所以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姑且还算可以称得上是“小学生字体”。
陆环把床搬了过来,放到万澜苍身后,道:“给你搬凳子不肯,先坐我床上总可以吧?站着写字对颈椎腰椎都不好。”
小时候他最讨厌老师念叨这些,一天到晚要念叨八百次,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可真到长大了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些正确端正的坐姿有多么重要,陆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对着别人劝说上了,毕竟自己小时候可是班里仪态最差的哪一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有时候往桌上一趴背能驼起来和锅底一样,不过好在他威严的母亲看见一次打一次,这才没让他年纪轻轻就显得一把年纪。
万澜苍没动,陆环又往前推了点,床沿压着膝盖后方让万澜苍不得不坐了下来。
床上已经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很厚实,万澜苍犹豫了下,说:“谢谢。”
这一次的谢谢倒是比上一次要诚心很多。
陆环也在旁边坐下,靠在床头,闻言笑了声:“这就不必了,该谢的时候谢,不过我也不是拘泥于这种形式上的礼仪的人。”
万澜苍:“……”
陆环:“晚上要不要吃饭?或者给你带一碗汤?”
万澜苍不出所料还是摇头:“你去吧,不用整天待在我这里,有事情我会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