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慧脖子上的金锁,是那日瑶池金母所送的九霄令,一旦主人有难,便会自动触发,召集瑶池天兵来护。
金锁一触发,正在诵经的瑶池金母手中的念珠一闪,便感应到了外孙女遇险,以天眼观之,见敖慧在青丘狐宫的丛丛狐火之中茕茕孑立,无所依靠,心疼万分,于是疾召瑶池十二神将,赶赴狐宫救孙。
狐族以敖慧为截灵邪阵阵眼,因敖慧强出结界触发邪阵,空中骤然浮现六十四卦血色卦盘,卦象如齿轮咬合旋转,每转一宫便喷涌万千妖魂,尽数向阵眼中心的敖慧扑去。
众人一时都被这景象所慑,却只见苏璃忽然变身一只火狐奔向敖慧,同时摇动腕间银铃,引动无数飞花灵蝶自拜月阁方向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蝶花魄茧裹住敖慧。拜月阁的每一株奇花异草皆藏着这些年曾被截灵邪阵吞噬的魂魄,受她百年浇灌滋养,化作荧光灵蝶随花瓣护着主人——外层冰霜克邪火,中层木灵抵金煞,核心水脉镇土浊。
而宫外正在推演阵法的邓婵玉因邪阵被触发,即刻感应到阵法机窍,随即凌空抛出五光石嵌入震位阵枢,将正欲四散的怨灵定在商星井宿方位:“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冤孽尽归此处!”
土行孙也已通过土遁来到这里,和哪吒、敖丙一起护在灵蝶花魄阵前与狐族太子苏煜等人打斗起来。
敖光和我见邪阵被触发,敖光大怒,“你言而无信!看刀!”便持狼牙刀向他劈去。
我持瑶池白光剑绽开千朵冰莲直刺白绯婳。
狐帝狐后也没料到敖慧会强出结界,引发截灵邪阵,也立马幻化出武器与我们打斗。苏权冥以曜石九尾杖喷出紫黑狐火袭向敖光,被敖光以水柱击退。
白绯婳以千幻惑心绫缠向我,我凌空折腰躲避,以白光剑刺破红绫,那红绫又自动修复回到她手中。她浑身散发出桃红狐光,又摇动惑心铃乱人心志。
我唤出艺坤针变作无数银针飞向那铃铛,又旋身形成璇玑流光罩护体。
一金一红两团光交战在一起。
各人缠斗间,敖慧颈间九霄令突然清光大盛,空中现瑶光凤凰展翅长鸣。
青丘天穹骤然撕裂,瑶池十二神将踏破虚空列阵,金甲映日如千顷雪浪。瑶池金母手持昆仑玉净瓶凌空而立,绽开万丈霞光。
“孽畜!敢伤我龙裔!”昆仑玉净瓶绽出无数道金光射向邪灵阵,被邓婵玉定住的邪灵霎时在惨叫中灰飞烟灭,十二神将齐举星辰戟,引北斗贪狼星光贯入邪阵,狐族秘术结界顿时崩裂。
阵眼中,苏璃见邪阵已破,旋身从八尾灵狐化为人身,抱起敖慧交到敖丙手中,“快走!”
敖丙和哪吒立马带着敖慧飞出幻魅宫,来到我和敖光身边。
狐宫太子苏煜和公主苏璃也追了出来,来到苏权冥和白绯婳身侧。
我从和白绯婳的缠斗中抽身出来,将敖慧抱在怀里。敖光、敖丙和哪吒护在我们身前。
昆仑玉净瓶忽然泻出天河弱水如星河万里向狐帝狐后奔涌而去,苏权冥推开白绯婳,天河弱水瞬间灭了他周身紫黑狐火,直击得他吐出一口黑血。
弱水如洪倒灌进万魅宫,宫中瞬间惊慌惨叫声一片。
“大王!”白绯婳见苏权冥受伤,忙跑过去扶住他,又对天上神将喊道,“瑶池上仙明鉴!我青丘狐族,奉女娲之命断成汤天下,现尚未功成,不敢舍命!还望上仙高抬贵手!”
苏煜和苏璃也扶住父王。
“尔等早已堕入魔道,岂配承天命?”弱水凝成锁链缠住狐帝,金母欲以金簪杀之。
“上仙!我愿自断三尾赎罪!今日触发截灵阵非我夫妻本意,是个意外!我等只是想与东海合作断商纣龙脉,无意伤害龙族公主!”白绯婳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茜色裙摆忽如血莲盛放,九条狐尾破衣而出。
她反握匕首的手剧烈颤抖,
“这一尾,偿使小公主惊魂之孽!”
匕首裹着狐火刺入首尾连接处,骨裂声混着惨叫声震彻青丘。
狐尾坠地刹血雨飞溅,苏权冥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苏煜、苏璃呼喊着“母后!”
“第二尾,赎令龙王龙后忧心之罪!”
刀刃切入时,断尾燃起冰蓝狐火,那惨叫声令人心神震荡。
我急忙以袖遮住慧儿耳目,使她别过头去。
“第三尾……求天道予青丘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