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狐尾炸开金色血雾,白绯婳应声倒地,身下血流成河。那原本浓艳的面容此刻苍白如染霜,媚态混合着剧痛下的呻吟挣扎,令观者心生不忍。
谁都没有想到这狐后能有如此举动,母后一时无言。
苏煜和苏璃扶着重伤的父母哭成一团。
我见那两个孩子也不过和敖丙一般身量,顿生恻隐,“母后!敖慧无碍,狐后也已断尾赎罪!还望母后,给青丘狐族一线生机!”
金母神色稍缓,“也罢!今日若敖慧有半点闪失,天河弱水必使青丘山川变为沧海!”母后收了手中金簪及空中乾坤玉净瓶,十二神将也收了星辰戟。灌进狐宫的天河弱水渐渐消退。
母后又叹气道,“可怜我孙儿受了惊吓!自孕育以来,几番遇险,实在不宜留在东海,本后要带回瑶池蕊宫亲自教养!”
说罢,母后招手,一片星辉飞来,将敖慧从我怀中裹挟而去。
“母后!”我惊讶万分,急忙伸手去拦那星辉。“母后……您要带走慧儿?!”
“我孙儿天家娇蕊,非瑶池净水不能养护。龙后若想女儿,也随我回瑶池!”母后转身望向我。
我踉跄后退三步,心中无比震惊,正如当年我被赐婚时一样。“不!”腕间周天星轨链应声断裂,二十八宿玉珠滚落满地。
敖光欲扶我的手僵在半空,龙牙刀映出我煞白如雪的面容。
东海潮声在耳畔轰然炸响。我见敖慧懵懂攥住母后衣襟,琉璃瞳仁映着十二神将的鎏金甲胄,忽然想起在瑶池那日她抓着我鬓边步摇奶声喊“祖祖”的模样。
“儿蒙父王母后赐婚东海龙王,已为龙后,怎能弃东海而归瑶池!”我广袖拂过九霄云阶,月白流云宫装铺展于地,跪向母后言,“东海于儿,早已非栖身之所,而是血脉相连的归处!”
“既如此,你夫妇好自为之!”母后说罢,携敖慧转身而去,随侍仙娥和十二神将也随母后而去,仪仗渐渐隐入云层。
众人皆散。
哪吒拍了拍敖丙,“哎!你数了吗?”
“数什么?”敖丙回过神来问。
“她,只有八条尾巴!”哪吒神秘地说。
东海水晶宫。
敖光坐在紫宸殿书房批阅着四时水令,眉间阴云不散。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便端一碗莲子羹来书房看他。
“你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歇歇吧!”我将羹碗放在他案上,见他不言语,又执起一旁的墨锭,在砚台中稍添了水,研磨起来,“其实,慧儿养在瑶台,也未必不好……”
“公主怎么还在这!没有去瑶台喝净水吗?”他带着怒气,将笔一掷,墨溅了一书案。
我知道他心中有火,便以锦帕擦了书案上的墨汁,又将笔收好,放在一旁笔枕上。
“我是东海的王后,去瑶台干什么!我……”我扶上他肩头,莞尔向他说。
他却打断我的话,抓起我扶他的手,“今日是,明日还是不是?封神大战后,还是不是?”
他抓得我生疼,我一边挣脱,一边说,“你胡说什么?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我胡说?你们天庭自视为三界至尊,随意夺人妻女,干的拆人骨肉的事还少吗?”他松手,又挥袖将案上我端来的羹汤打翻。
他说的难听,我也不由生气,“事发突然,我也完全没有想到母后会带走慧儿!但这样未必不好,天下将乱,慧儿跟着我们也不安全……”
“你总算说出来了!你也觉得东海不安全,怎么不和你母后回瑶池!本王只有这一双儿女,拼尽全力也会护他们周全!”他对我吼道。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气极了,“不如你也效法先王,纳几个狐族凤族的公主,给你绵延子嗣,就不愁儿女少了!”我口不择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何必远求!天庭带走敖慧,你就给本王再生一个!不!生两个,十个!”他忽然拉过我推倒在案上,将卷宗笔墨皆扫落在地,就开始撕扯我。
我又惊又气,奋力抵抗,“你疯了!你放肆……”
“你说你是本王的王后,这是你分内的事!”他在我颈间留下红痕,我疼的大叫,他却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