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还未站稳,苏望舒迈出一步离开原地,来到鱼闲面前,“一千两也罢,两千两也罢,青云宗都出得起。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鱼闲眯眼,警惕地打量他,“贵宗想坐地起价?”
“到底是谁在坐地起价啊!”宗浩要冲上去。
顾景珩一把拽住他的后领。
“蟠桃会。”
鱼闲发出九曲十八弯“嗯”的一声。
“蟠桃会,还请道友务必到场。”
鱼闲不耐烦,“都说了要切磋才能吃的桃我不要。”
“不用切磋,道友来了就能吃。”苏望舒循循善诱,“如今正是结桃的时节,桃子大而饱满,圆润多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口中爆开,十分美味。桃园里还有一棵‘桃王’,百年树龄,三年才结一颗……”
鱼闲听着听着目光迷离了,口水分泌了,忍不住吞咽。
“切!”
她挥袖,把头转向白静,“不过是桃王,有什么稀奇的。我鱼闲什么没见过,区区一个桃子……”
“一树任吃。”
“成交!”她兴奋地抬起手,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自己师兄姐,转了一圈又把手掌放下了。
等苏望舒明白过来她想跟自己击掌时已来不及了,难掩眼中失落,取出了一瓶丹药,“鱼道友,这是我青云宗的回春丸,可加快伤势愈合。”
鱼闲想起一件事,“你们那个能招天雷的霹雳符还有吗?”
一顿“讨价还价”,最后鱼闲得到了两千两银票,一瓶回春丹和三张天雷符。
她兴奋地把东西塞进包袱里,感觉到宗浩仇视的眼神,凑到白静身旁道,“小静,你觉不觉得他像一只吉娃娃?”
白静不解,“吉娃娃是什么?”
好嘛,墨西哥犬种,还没人认识。
但宗浩对鱼闲恶意满满,鱼闲就算从包袱里摸出纸笔也要画,“你看,是不是很像?”
她端着画了一头简笔画吉娃娃的纸张,跟宗浩瞪着眼睛气冲冲的模样对比。
白静噗嗤一笑,“是很像。”
苏望舒好奇地凑过来,尽管取笑的对象是他的师弟,也应该实事求是,“确实像。”
宗浩就算没看到画像,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大师兄!”
顾景珩松开了他,大步流星地走来,“我也要看。”
温如意脚尖一时冲苏望舒,一时又冲宗浩。
宗浩以为她也想跟着鱼闲一起取笑自己,红了眼圈,“师姐,你不会也要跟着他们胡闹吧?”
“当然不会。”温如意轻声安慰。
实则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很不耐烦。
鱼闲:姑且算我不是人吧。
她将画像揉成一团,丢到地上,“想看自己看。苏道友,谢谢大自……青云宗的馈赠。后会有期。”
苏望舒赶紧说,“蟠桃会的请柬会送到沧海宗。”
鱼闲停下脚步。
不对啊,她又不回沧海宗。再说了,蟠桃会肯定不止请她一个沧海宗弟子。倘若掌门、师兄姐们都去,岂不是知道她在外面败坏宗门名声了?
这么一想,鱼闲立刻打起退堂鼓,她迟疑着看了苏望舒一眼,“行……行吧。”
她只是答应了会去,可她没有请柬,是“没办法”去,这可怪不得她。
鱼闲扬长而去。
苏望舒拾起地上的纸团,展开后看着栩栩如生的大眼睛吉娃娃,嘴角无意识勾起。
“师兄……”顾景珩跟条鬼似的出现在身后。
苏望舒吓了一跳,把纸团巴团巴塞进袖子里。
宗浩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四下寻找,“她到底画了什么破东西?大师兄,我要看!”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你看地缝这般深,估摸着是风一吹掉进去了吧。”苏望舒板着脸,严肃道,“景珩,我们下去看看。”
顾景珩假装自己看不见他把纸团塞进袖子里了,“好。”
苏望舒嘱咐道:“师弟,魏长庚已死,我担心那鬼境中的厉鬼是否还在,你跟师妹过去看看。”
让他跟温如意单独相处,宗浩一下子不困了,立刻应了声“好”。
温如意来不及说自己的看法。苏望舒已跟顾景珩跳进地缝。
鱼闲离开山寨,回到春风镇,直接去了季府。
府内好像被狂风席卷过,青石板路上铺满破碎的琉璃瓦、折断的雕花窗棂和花园里各色鲜花残枝。下人大部分被砸伤,少部分没事人在清理残局。
鱼闲见到了五福,“道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米八的汉子灰头土脸,像是经过一场恶战。
他告诉鱼闲,府里突然刮起飓风,许多人受了伤。还以为整个春风镇如此,风停了才知道竟来自宅内。其源头正是鱼闲找到法阵的云秀大小姐院子。
鱼闲:“除了下人受伤之外,还有谁受伤了吗?”
五福:“大老爷和二老爷。”
鱼闲感觉到怀里的油纸伞颤了一下。
她轻轻抚摸伞身,“伤得可重?”
五福:“大老爷被砸中了头,大夫刚来看过,说是伤势太重只怕回天乏术,让府中准备后事。二老爷被砸中双腿,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大夫说修养上半年就能好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