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们赖上我。”
鱼闲一想到那个总是挑衅她的男人就火大。
白静忍俊不禁,“道长,你可以开出天价。道长不是最喜欢金银财宝了吗?”
“我就怕我开出天价他们也付得起。”鱼闲随手一拍,拍到了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青云宗,财大气粗,恐怖如斯!”
白静:“付得起,道长收下便是。”
“你不懂。”鱼闲摆摆手,“那可是主角团,搞不好有丢命的风险。钱还是命,我分得清。你看,我也就帮了他们一次,这么狼狈。”
鱼闲给她看自己裹满绷带还渗出血来的手。
白静低垂的眼帘下满是心疼,“若他们的忙都这么危险,道长还是不要接了。好,不让他们知道。可是道长,钱还没跟他们要呢。你为什么要涉险?”
“还不是因为季琴仙和宁小倩……”鱼闲撇撇唇,“开业第一天的客户,算是给她们的福利。回头我可得跟她们好好说道,青云宗的钱我不赚,季府的钱我还不赚么?”
话虽如此,没有宰到青云宗,鱼闲不甘心。
她开始想办法,脑瓜子转得飞快,半晌鬼主意亮了,“好,就用这个办法,还可以顺手帮你一把。”
白静:?
大战过后,祭坛周围一片狼藉。
青云宗四人都受了伤,宗浩修为最低伤势最重,仰面倒在地上起不来。
温如意将丹瓶递给苏望舒,后者推开,“先去看看师弟。”
温如意抿唇,“好。”
宗浩闻到了独属于师姐的馨香,越来越近,她柔软的手托起自己下巴,将丹药灌进去的瞬间,幸福感爆炸。
这个伤受得好值!
顾景珩正要上前查看魏长庚的尸体,被苏望舒拦住,“等等。”
魏长庚浑身血液流尽,受法阵反噬而死,盘腿坐在中央一动不动。
顾景珩:“师兄,你担心他没死透?”
苏望舒:“恐有后招。”
苏望舒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纸丢了过去。
符纸触碰到魏长庚身体时,后者忽然膨胀起来,炸裂开去。余波殃及两人,将其掀翻在地。
硝烟散去。
顾景珩挥着手掌,“神魂自爆?这邪修真是狡诈,便是输了也不让人安生。”
魏长庚身体已成焦炭,炸开之后原先的位置留下了一块神位牌。
顾景珩拾起来,那上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他将神位牌递给苏望舒,“师兄,魏长庚辛辛苦苦不过是为祭献整个季家给某人,只是奇怪,他耗费一身气血与寿数催化法阵,却受到了反噬。”
苏望舒接过神位牌,忽然想到一个人,“鱼闲?”
顾景珩:“师兄,你的意思是鱼道友帮了我们?”
苏望舒直觉如此,“她那样财迷,只是五百两还不足以卖命,若真是她引致魏长庚遭受反噬,定也历经重重危险。我倒希望她没有那么笨……”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鱼闲一上来就听到苏望舒在编排自己。
什么“财迷”,什么“笨”,没一句中听的。
果然,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挑衅我!
苏望舒脊背一僵,回头见鱼闲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他,“鱼道友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是我帮了你们,不过可别觉得是我好心,此鬼你们可认得?”
鱼闲将白静放了出来。
顾景珩看到她的厉鬼像,下意识举起长剑,“厉鬼!”
白静慌忙躲到鱼闲身后。
苏望舒觉察异样,“明明是厉鬼,却能控制自己。鱼道友,你房间里藏的鬼就是她?”
“没错,她是被魏长庚胁迫的,有心悔改,自然要给她机会。这次她戴罪立功,想来你们青云宗是正派,断不会不给她一个一心向善的机会吧?”
鱼闲戴高帽就跟喝水那么简单。
顾景珩看向苏望舒。
后者听完了,笑了一下,“那你想要怎么样?”
“诶,不是我想要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她也是受害者,魏长庚从西湖底把她带到这里,用缚魂锁捆着她给自己办事。不管前尘如何,她已将功折罪。而我呢,作为她的主人,帮自己的鬼奴讨一些上路钱,不算过分吧?”
鱼闲双手抱臂,洋洋得意。
苏望舒看见她手掌上缠着的绷带,“你受伤了?”
鱼闲皱眉,“贵宗好没礼貌,好好听人说话,少转移话题。”
顾景珩点头,“师兄,我看鱼道友说得在理。鱼道友,你看一千两怎么样?”
鱼闲可太喜欢顾景珩了!一番交道打下来,他是主角团里最懂自己的。
一千两!鱼闲心里美滋滋。但她面上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千两啊,也不算多,但还行。小静,你觉得怎么样?”
鱼闲给白静使眼色。
一千两够了够了!
白静却误读了她的意思,故作思考,“我看要翻一倍才行。”
“不过是烧点破元宝给你的鬼,居然要我们青云宗出两千两?你不如去抢!”宗浩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温如意亦步亦趋,来到跟前,绕过宗浩走到苏望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