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的办法是从地下河进入。
她是水鬼,水下就是她的主场。
不过,她只能带鱼闲一个人。
鱼闲巴不得甩开四人好行动。跟白静讨论下水路径时苏望舒过来了,“鱼道友,结界虽多,我四人亦可解决。你对我们一同进去吧。”
“我找到别的路了。”鱼闲果断拒绝,“只能走我一个人。”
苏望舒愣住,似有些遗憾,“好,鱼道友注意安全。”
鱼闲跟着白静来到取水池,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白静现在是她的鬼奴,能分给她更多鬼气。鱼闲在水中跟着红绸游动,不觉潜入地下河中。浮起上岸,鱼闲烘干衣服,往地下河深处走去。
路上鱼闲看到了一些石柱上刻着符文。
她上前,背着手观察。
白静见她驻足不前,“道长,这东西可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进到这地下河来的?可见过这东西?”鱼闲指着说。
“我被抓进来的时候,为了逃走,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这石柱从我来时就存在,但它害不着我,我便没有理会。”
白静见她盯着符文,“道长,这上面刻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它跟上面法阵里的符文是一样的。”
鱼闲抬起头,发现从符头有一条细线蔓延出去,从石柱到天顶,一直向前。
鱼闲指着前方,“过去看看。”
这条路很长。
鱼闲不由得诧异,“有这么远吗?”
白静也觉得太远了,这路程已经超出了山寨的大小,“奇怪,我并未觉察有这些细线,也从未发觉地下竟这般大。”
鱼闲激动,这分明是要遇boss的节奏啊!
莫非她也能体验上一把主角的待遇了?
轰——!
一阵地震山摇。鱼闲赶紧扶住旁边石柱,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天顶竟变得透明起来,一阵眼花之后,她与白静脚下的世界变成了天顶。
而天顶之外,正与她们所站位置对立的,是一片幽暗空间。
四个人背靠着背,面对周遭数以百计的怨鬼。
宗浩急坏了,“大师兄,为何打开第一重结界之后进入的是这种地方啊!这么多怨鬼,我们四人如何打得过?”
温如意从袖里取出一物,塞进苏望舒怀中,“大师兄,此物可抵鬼气侵扰。”
宗浩:“师姐,那我的呢?”
温如意饱含歉意地一笑,柔弱如花,“对不起师弟,我只有这一块。”
宗浩的心好像被泼了一桶凉水。
接着温如意说,“若真抵挡不过,我陪你一起留下。”
宗浩的心又重新被点燃了。
顾景珩手中握剑,靠近苏望舒,还没说话就被他塞了一样东西。
他诧异低头,见是那块玉佩,“师兄,这是师妹给你的。”
苏望舒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你抵御鬼气比我厉害,你先上。”
顾景珩明白他的意思了,将玉佩塞进袖里,冲入群鬼之中。
鱼闲看得津津有味。
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一边吃一边看四人打怪。
你别说,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看游戏实况,看主角打怪就是放松嗷!
白静却看出四人难以抵挡的苗头,“道长,他们恐怕活不下来。”
白静是厉鬼,厉鬼难生,须得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缺一不可。而怨鬼是用魂幡炼制出来的,鬼境里全是怨鬼。
鱼闲:“何出此言?”
白静指着黑暗中,那里有一双只有她看得见的眼睛虎视眈眈,“有一只厉鬼。”
鱼闲看不到,但她相信白静的专业素养,“野生的?”
“嗯。”白静能感觉到对方比她高上一个境界,“他吃了很多魂魄。”
“肯定是持有魂幡的人捉的。”鱼闲话锋一转,“你可见过魏长庚用魂幡?”
“魂幡……”白静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看来还有高手。”鱼闲摸着下巴,“可惜他遇到我了,我比他还高一层楼。”
白静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道长不但没良心,还喜欢吹牛皮。
鱼闲转头,“你可有办法?”
白静:“道长,我打不过他。”
鱼闲失望了一秒,“那他为什么还不出来,难道在等怨鬼把人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收割?”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道长可能不知道,厉鬼并不能控制自己的怨气。凡是厉鬼,食人魂魄不分恩怨。”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总要诛杀厉鬼。厉鬼无差别吃人,根本不管报不报仇。是很危险的存在。
鱼闲:“你倒不会这样。”
白静也觉得奇怪,她杀了李庆怜之后露出厉鬼像,却没有变得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
想到这里,白静问:“道长,若我杀了李庆怜之后,还要杀那丫鬟,乃至其他无辜之人,你可容得下我?”
鱼闲淡淡道:“我会当场诛杀你。”
这说法很“正道”。
“道长是个好人。”白静笑里有一丝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