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双眼睛盯着她看。
鱼闲慢吞吞地走下楼梯,让小二拿包子油条,送到自己的卧房。
“道友。”
苏望舒开口。
鱼闲假装听不到,跟小二说完了,才指着自己,诧异地看向他,“你叫我?这位道长,我可不是修士。”
苏望舒:“你穿着沧海宗的道袍。”
鱼闲眯起眼。
好家伙,碰到懂行的了。也是,青云宗与沧海宗并列九州修仙宗门之首。本就不很对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鱼闲已经开始在脑内构想两个宗门打得昏天黑地的场景了。
苏望舒略一拱手,“冒昧了,我们是青云宗弟子,我名苏望舒,这是我师弟师妹,顾景珩,温如意,宗浩。”
他逐一介绍过去。
鱼闲摸了摸鼻子,她好像先入为主了,“鱼闲。”
她还是不承认自己是沧海宗的。
苏望舒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道友,你是否去过季府,将此物交给了宁夫人的女儿宁小倩?”
鱼闲一眼就看出是她画的地图。果然,落到这四人手上了。
她揣着手,姿势略带些防备,还有点小傲气,“没错,帮上你们了?”
苏望舒:“是。”
鱼闲伸出手,“那你们是来给我报酬的吧。”
四人愣住了。
宗浩简直被她气笑了,“不愧是沧海宗出来的,全都跟一个模样刻出来似的。你们沧海宗是不是很缺钱啊?”
怎么,他还见过比她更爱钱的沧海宗弟子?
鱼闲挑眉,“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话让宗浩哑火了。
苏望舒想了想,向顾景珩伸出手,“景珩,把季府给我们的报酬拿出来。”
顾景珩二话不说掏了出来。
温如意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轻声阻拦,“大师兄……”
苏望舒没理会她。将五百两银票递给鱼闲,“这是季府给我们的报酬,本不想收,拗不过季大老爷。若非道友的地图,我们绝无法如此轻松地找到邪修,这是道友应得的。”
宗浩跳脚,“大师兄,就算我们不缺钱,可这也是季府给我们的酬劳!为什么要给沧海宗?带回去给宗门其他弟子也好啊!”
顾景珩:“师弟,你穷疯了。”
宗浩炸毛,“我没有!”
温如意看着鱼闲,“鱼道友,大家都是为除魔卫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想来你不会在意的。”
“并不,我在意死了。”鱼闲二话不说拿过了银票,在小二和掌柜的几乎要从眼睛里流下口水的目光中塞进怀里,“我的地图确实值五百两。”
“是,很值。”顿了顿,苏望舒继续说,“鱼道友,你有没有去过万佛寺?”
鱼闲装傻,“佛门清净之地,我一身铜臭还是别去了。苏道友何出此言?”
宗浩指着血淋淋的狐狸头,“什么清净之地,万佛寺的住持就是一只狐妖化作了人形!寺里的和尚都是稻草做的假人。我们发现了季大夫人的尸首,她的丫鬟已经被吓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都在鱼闲预料之中。
她像第一次听闻此事,“哇,好可怕。不过四位既然斩杀了妖狐,说明真的很有本事。我就不行了,除魔卫道这种事还是得你们来做。”
“那是自然。”宗浩说完,感觉哪里不对。
鱼闲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四位加油哈。”
从主角团这里白赚五百。今天起了个好头,显然是美好的一天。
“鱼道友。”苏望舒喊住她,“我们没能抓住魏长庚,他又跑了,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遗魂香’。”
遗魂香。
不是青云宗而是沧海宗出品的灵香。很少有人知道,遗魂香是鱼闲的六师兄结合了七师姐的幽冥术和自己的巫蛊,创造出只要沾上,蛊虫就会一直跟随着灵魂,就算是死了下地府也不可能摆脱的追踪神器——“遗魂香”。
“道友哪里得来的?”鱼闲显得漫不经心。
“意外所得,只有一小截。”苏望舒比划了一下。
大概是食指中段骨节那么长。
鱼闲斜睨他,“所以?”
苏望舒:“鱼道友既然能画出山寨的地图,想必知道如何自由出入。”
鱼闲皱了下眉,“我只能一个人来去,带不了别人。”
“我们不走道友的路,只想道友跟我们再去一趟山寨。邪修从山寨逃到了万佛寺,跟那妖狐求助。我四人联手杀了妖狐,他又逃回山寨了。想来,他最后的底牌在那里。”
鱼闲糊涂了。
她忽然就想通了。主角做事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他们以为魏长庚是关键,却不知祭坛下面的本体法阵才是。
魏长庚跑到万佛寺是想寻求妖狐的庇护,没想到妖狐打不过主角光环,自己头都掉了。他又回山寨,估计想寻求那位“尊神”的帮助。
所以,他们还没进入祭坛,也没见到本体法阵。
鱼闲给他们的地图是整座山寨的平面地图,她没有画出密道。不过有在上面标出祭坛关了人的信息和一个问号。
她以为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问号很重要。
宗浩觉得鱼闲看他们的眼神很诡异。
是那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目光。
“行。”鱼闲干脆地点头。反正她本就跟白静说好了,一起去看魏长庚怎么死。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枕头,焉有不接的道理。
“不过我有条件。”鱼闲可不白干,她坚决反对一切白//嫖的不正之风,“被关在祭坛的人身份不一般,官府肯定会给协助救出他们和剿灭山寨的人奖赏,到时候这些东西……”
苏望舒:“都给你。”
宗浩嚷嚷:“大师兄!”
顾景珩:“师弟,穷就去赚钱。”
宗浩:“我都说了我不穷!这是原则问题。”
温如意柔声道:“师弟,铜臭之物不为我等追求。俗人喜欢,给她便是了。”
宗浩安静下来,“师姐说得对。”
鱼闲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掏出一张他们口中的“铜臭之物”,塞给小二,“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给本俗人上顿好的。店里最贵的都上。”
小二接过,两腿一软直接靠在了柜台上。掌柜的凑过来也跟着一起腿软,“客官,一、一百两太多了!就算您把店里最贵的都上一遍,也还剩七十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