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远山的方向,眼底满是困惑,“这或许是解开哥哥下落的线索之一。”哥哥失踪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看着这块突然出现的玉佩,也不知最终是引路的灯,还是诱她坠渊的饵?
思绪又转回那昏迷的男子身上:‘他究竟是谁?为何会被黑衣人追杀?后脑的凶险伤势又能不能醒来?”最让她在意的,是男子耳后那颗与哥哥一模一样的痣。这仅仅是巧合,还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突然出现的男子和突然出现的玉佩,都与哥哥有关,这冥冥之中是在向我暗示些什么?’
‘那群黑衣人会不会折返后山?他们发现追错了方向,会不会去镇上调查赵金宝?我那日伪装成他脱身,会不会被发现,若是被查到蛛丝马迹,我在这儿还安不安全?还能不能继续将男子安置在后山木屋里?’
这些念头如同细密的针,扎得唐禾心神不宁,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盘算起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得先去趟后山木屋。男子昏迷了这么久,我昨日用上了药,说不得今日能醒,还得多带些米粥和粗粮饼子,吃饱了身体才能更好的恢复;还要再检查他下的伤口,看看伤情有没有好转;另外,得留意后山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黑衣人折返出没的踪迹。
其次,今日不能将时间浪费在采药上,需早些回村,向叔伯婶娘们打听打听。他们消息灵通,平日里家长里短的闲话就没断过,黑衣人也好、哥哥也罢的,多打听些消息,多一份线索就多一份安心。
最后,这几日去镇上医馆时,得向李大夫请教,像男子这般重度昏迷、头部受创颇重的情况,有没有更对症的伤药。还得悄悄在镇上打探下风声,看看有没有黑衣人活动的传闻,或是近期发生了什么不太平的事。若是发现有人在镇上调查赵金宝,或是其他异动,自己也好早做防备,免得猝不及防陷入困境,没法解决。’
唐禾思路也越发清晰,想完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一番准备后刚要出门,却瞧见李阿婆推开小院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挎着个竹篮,脚步有些匆忙。唐禾见状,忙迎了上去:“阿婆,您怎么来了?”
李阿婆拍了拍竹篮,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看向唐禾。
唐禾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必然有事,轻声道:“阿婆您有什么事就直说。”
“是陆捕快托人给你带了东西。”李阿婆伸手从竹篮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一贯铜钱,是昨儿陆捕快送来的,特意麻烦村正转交给你。村正来你家时,你不在,便先放在我这儿,让我得空给你送过来。”
‘好嘛,这奖励发放的方式是越来越奇特,一贯铜钱居然是从这里来。’唐禾掂了掂手中那串沉甸甸的铜钱,‘罢了罢了,管它从哪儿来,老天爷要绕个弯子给我送东西,我也不能不拿。’
她心念一转,又有些疑惑,愣了一下才问到道:“陆捕快?他怎么会给我送钱?”
她与那位姓陆的年轻捕快,不过两面之缘。一次是被刘翠花逼婚,他在人群里帮着说了几句,吓退了刘大;二回是雨夜她去吓叔叔婶婶,回村时被他撞了个正着。那夜之后,她还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他上门追问。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再无下文。‘怎的,他会突然给我送钱?’
“这钱不是陆捕快的,是你那黑心的婶婶刘翠花给的!”李阿婆语气里满是鄙夷,“你还记得上次刘大来逼婚的事吗?”
李阿婆细细道来:“陆捕快当时也在场,听闻吴寡妇说刘翠花偷了你娘的首饰的腌臜事,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是留了意。回到镇上后,他去当铺查了查,果然寻着了线索。手镯的款式、当铺的凭证、小二的证词,都对得上。”
“人证物证俱在,陆捕快便去了刘翠花家找她对峙。起先刘翠花还想狡赖,被他几句问住要害,脸色便由红转白,知道搪塞不过去了,这才给了这一贯铜钱。”
唐禾心里有些疑惑,刘翠花对钱财的执念,她比谁都清楚:
‘平日里抠门得厉害,就差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上次她扮成死去母亲的模样,借着电闪雷鸣,吓得刘翠花夫妻两人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把藏着的钱全掏了出来。可这才过去几日,刘翠花怎么还能拿出一贯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