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在“拴住”二字上留白,任人想象其中未尽的意思。
然后,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反问的语调轻松,却直指核心:
“那刚才,是谁先扑上来,咬人的?”
他微微偏头,露出颈侧那个已经泛红、依稀可见齿痕的喉结,证据确凿。
姜颂声被他这反将一军问得脸颊更热,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上好的胭脂染透白玉。
但她依旧强撑着那副挑衅的姿态,下巴微抬,眼神清亮:
“兵不厌诈。裴总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她把商场上的词汇用在此处,平添了几分荒诞的正式感。
“懂,当然懂。”
裴觉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却如实质般,缓慢地、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因为刚才激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衣襟,那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再回到她强作镇定的脸上。
那视线所过之处,仿佛带着火星,让她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所以,现在‘猫’被拴住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被困的猛兽般的危险与蓄势待发的诱惑,以及一种奇异的、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邀请感,
“‘主人’打算……怎么‘玩’呢?”
他刻意加重了“玩”和“主人”这两个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更深层次的挑衅。
仿佛此刻被束缚的不是他,而是他主动抛出的、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具吸引力的诱饵,静待她的采摘,同时也随时准备反客为主。
空气里的热度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束缚而降低,反而因为两人之间这种全新的、掌控与反掌控的张力,变得更加粘稠、紧绷,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弦,一丝触碰便会迸发出惊人的声响。
姜颂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被自己亲手捕获的男人。
他明明处于绝对的被动位置,却依旧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种闲适的、邀请般的慵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火焰,跳跃着,燃烧着,几乎要将她也一同卷入,焚毁殆尽。
一种混合着征服快感、隐秘羞耻和更深层悸动的情绪在她心头冲撞。
她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破罐破摔的艳丽和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鞋尖几乎碰到床沿,然后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碰了碰那根绷紧的黑色绳索。
尼龙绳微微震颤,传递着另一端他沉稳而灼热的脉搏。
“怎么玩?”
她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微微俯身,靠近他。气息如兰,混合着淡淡的馨香和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轻轻吐在他耳边,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她的手顺着绳索滑下,落到了裴觉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紧实温热的肌肉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指尖迟疑了一瞬,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灵巧地破开门锁。
裴觉的呼吸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