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软微凉的手掌,与他灼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却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点燃一片更炽烈的火焰。
“听说,”
姜颂声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带着气音,像是最惑人的魔鬼低语,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他胸口缓慢地、带着试探意味地滑动,划过胸肌的轮廓,掠过某个敏感的点,引得他肌肉瞬间绷紧,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猫咪发情的时候,主人要适当地抚摸,予以……缓解……”
她的动作生疏,毕竟以前是被伺候的那个,但是大胆,带着明显的模仿和戏弄意味,与其说是缓解,不如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裴觉只觉得身体里那股邪火被她这半生不熟、却精准撩拨的触碰煽动得更加汹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张染着红晕却强装镇定的脸,那目光里的侵略性几乎化为实质,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床边、掌控一切的人。
“然后呢?”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渴望和催促,还有一丝被她吊着的、难耐的焦灼。
“然后啊……”
姜颂声的手指在他胸口又留恋般地轻轻摸了几下,感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肌肤下奔涌的热度。
然后,她忽然恶劣地一笑,那笑容像只偷腥成功、又打算迅速溜走的狐狸。
她猛地抽回了手。
迅速,果断,毫不留恋。
温软的触感和撩人的气息骤然撤离,留下胸口一片空荡荡的凉意和更加沸腾的渴望。
裴觉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已经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然后,”
姜颂声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脸上的红潮未退,眼神却恢复了某种清明的狡黠,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慢悠悠地、清晰地补充道:
“要让猫咪自己冷静。”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变得愕然、随即涌上难以置信和浓重欲求不满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转身,踩着依旧有些发软的脚步,却努力维持着从容的姿态,径直走出了卧室。
“砰。”
卧室门被她轻轻带上,不算重,却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一室未曾消散的灼热、急促的呼吸、被束缚的渴望……
统统关在了里面。
客厅的光线明亮许多。
姜颂声背靠着关上的房门,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她抬手按住心口,深深地、颤抖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脸上和身上的热度依旧惊人,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肌肤滚烫的触感和坚实肌肉的轮廓。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平板电脑,指尖有些发抖地解锁,点开一部之前缓存的电视剧。
屏幕亮起,嘈杂的台词和画面涌现,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一个画面也看不进去。耳朵不由自主地竖着,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里面很安静。
没有预料中的怒吼,没有挣扎的声响,甚至连那根牵引绳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忐忑、心虚和一丝报复性快感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
让他总是步步紧逼调戏她!
憋死他!
卧室内。
裴觉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手腕上的束缚感清晰而真实。
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身体的反应并未因她的离去而迅速平息,反而在寂静和黑暗中被放大,带来一阵阵难耐的空虚和灼痛。
半晌,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低低的、闷闷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随即越来越清晰,带着无奈,带着荒谬,带着一种……
被打败了却又甘之如饴的奇异愉悦。
他居然……
被她给耍了。
用一根猫绳,和一个戛然而止的“缓解”。
声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身体依旧躁动难安,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暖的潮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是只会逃避和防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