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姜颂声趁着换气的间隙,喘息着,声音低哑却清晰地从纠缠的唇齿间逸出:
"去卧室。"
三个字,像投入油锅的水滴。
裴觉动作一顿,眼底的火焰猛然蹿高。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颂声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滚烫的胸膛。
几步路的距离,仿佛跨越了所有的犹豫与隔阂。
卧室的门被裴觉的肩背撞开,他抱着她,一同重重跌入柔软的床垫。
床铺深陷,发出暧昧的轻响。
然而,就在裴觉准备顺势压下,将主导权彻底夺回时,身下的姜颂声却猛地一个发力,腰肢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柔韧与力量,借着床垫的弹性,竟在裴觉压下来的瞬间,灵活一翻身。
天旋地转。
等裴觉反应过来,他已被姜颂声反压在身下。
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和颈侧,脸颊潮红,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淬了火的星辰。
在裴觉混合着惊愕,欲念与更深沉兴奋的目光注视下,她俯身,再次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纯粹的被动承受或激烈对抗,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掌控节奏的意味。
同时,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捉住了他的手腕。
裴觉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她此刻主动的亲吻和身下紧密相贴的触感所吸引,血液喧嚣着涌向某处,理智在极致的愉悦与渴望中摇摇欲坠。
他几乎是顺从地,甚至带着鼓励地,任由她将自己的双手拉高,抵在头顶的床板上。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就在裴觉沉浸于她难得的主动,并准备化被动为主动的刹那,
唰嘣——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灼热的卧室里清晰无比的响声。
是绳子被系住的声音。
紧接着,手腕上传来紧缚感。
裴觉的感官终于从唇上的柔软和腰间的温软中剥离出一丝,察觉到了异样。
他倏然睁开眼,眼底的情欲尚未退散,却已蒙上了一层锐利的惊疑。
姜颂声就在这时,猛地从他唇上撤离,同时腰肢一拧,灵巧地从他身上翻下,稳稳站在了床边。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裴觉下意识想抬手去抓她,手臂却传来被拉扯的阻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他的双手手腕,被一根结实的,熟悉的牵引绳并拢捆住,绳结打得干脆利落,正是户外常用的,不易挣脱的那种。
绳子的另一端,则被牢牢地,紧紧地系在了厚重的实木床头柱上。
他挣了挣,绳子深深陷进皮肤,纹丝不动。
体内奔腾的烈焰还在熊熊燃烧,迫切需要宣泄的出口,身体却已被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这种极致的渴望与极致的束缚形成的反差,带来一种近乎荒谬的冲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