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下一秒,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是攻城略地般的掠夺,是压抑已久的渴望终于找到出口的爆发。
他的唇舌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住她试图退缩的柔软,吮吸,舔舐,啃咬....
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占有和索求的意味,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又仿佛要将自己燃烧的生命力渡进她的身体。
姜颂声还带着那股主动挑衅的气势,不甘示弱地回应,贝齿甚至报复性地咬了他探入的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交融的唾液中弥漫开来,非但没有冷却热度,反而像助燃剂,让这场亲吻变得更加激烈,更加混乱,更加.....
不顾一切。
呼吸被彻底剥夺,氧气变得稀薄。
世界缩窄成唇舌交缠的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炙热的体温,狂乱的心跳,和皮肤摩擦衣料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扣在她脑后的手插入发根,微微用力,变换着角度,让这个吻更深,更密。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在最初的抵抗后,渐渐失了力,身体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疾风骤雨般的侵袭,却又在沉溺的边缘,用指甲掐进他肩膀的衬衫布料,留下凌乱的褶皱,作为不甘沦陷的微弱反抗。
这不是情人间的甜蜜亲吻,更像是两头困兽在绝望与渴望中的殊死搏斗与相互撕咬。
是长久以来积累的试探,回避,思念,怨怼,渴望...
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宣泄通道。
直到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眼前阵阵发黑,裴觉才勉强找回一丝濒临涣散的理智,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两人的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潮红滚烫的脸上。
唇瓣都红肿不堪,泛着水光,甚至她的下唇被他咬破了一点点,渗出一丝殷红。
裴觉的目光死死锁着她迷离的双眼,那里面氤氲着水汽,有未退的激情,也有极度的挑衅与战火。
他的拇指抚上她破损的唇瓣,轻轻摩挲,动作带着怜惜,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声音哑得破碎:
"这算......‘玩’吗?"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每个字都浸满了未餍足的欲望和被她这记反击彻底点燃的,熊熊的战火。
姜颂声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迎视着他凶狠如狼的目光,那双迷离的眼里,水汽未散,挑衅却更盛。
她唇上的伤口微微刺痛,混合着他残留的气息,成为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烙印。
裴觉不再等待答案。
他低下头,吻轻轻落在她因激情而颤抖的眼睑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随即是挺翘的鼻尖,最后,停驻在她破损的唇瓣。
舌尖极轻柔地,缓慢地舔去那抹刺目的殷红,动作缱绻,眼神却依旧锁着她,寸步不让。
“不管算不算....”
他贴着她的唇,灼热的气息与她交融,不稳的声线里是斩钉截铁的宣告,如同最终落下的战书,
“游戏开始了,声声。”
“而我,绝不喊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新一轮的唇齿攻防骤然爆发。
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不顾一切,仿佛要将方才短暂的分离与宣告都化作实质的纠缠。姜颂声的指甲更深地陷进他肩背的肌肉,而他扣着她后腰的手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