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声被他这油盐不进、甚至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态度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股刚刚升起的、试图用冷硬话语将他推开的劲儿,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努力什么?”
她没好气地呛回去。
“努力变得跟个ta一样温柔体贴?”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似乎……
哪里不太对。
裴觉的眸色倏然转深。
他忽然不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的言语交锋。
一直虚扶在她背后、轻轻拍抚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开,下一刻,却稳稳地落在了她握着水杯的手腕上。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
那里脉搏正突突地跳着,泄露着她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心绪。
姜颂声浑身一僵,像被细微的电流猝然穿过。
她想抽回手,他却收紧了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努力……”
他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呢喃,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那片皮肤快要燃烧起来,
“了解你对‘温柔’的定义。”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不再有丝毫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努力学会你需要的‘体贴’,不是我认为的,而是你感受到的。”
“努力……”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目光如有实质般,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让你在我这里,得到任何★★都无法给予的……”(我自己屏蔽,不麻烦审核)
“愉悦。”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含在舌尖,用气音送出来的。
那不再是玩笑,而是一个承诺,一个挑战,一种明目张胆的宣告。
空气彻底凝滞了。
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尖。
他离得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邃的漩涡,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家沐浴露的味道,他今早一定洗过澡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
她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伶牙俐齿都离她而去,只剩下手腕上那不容忽视的触感,和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专注,像两簇幽暗的火,灼烧着她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姜颂声几乎能数清自己狂乱的心跳,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几乎是慢镜头般的留恋,松开了她的手腕。
指尖离开前,似有若无地,又轻轻刮蹭了一下那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如同石子投入她本已不平静的心湖,漾开更乱的涟漪。
然后,他直起身,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骤然撤离,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脸上的神情也魔术般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番近乎挑明心迹、带着滚烫侵略性的低语,只是日光下她一时恍惚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