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电脑,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响起,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讨论今天要不要下雨:
“粥要凉了,趁热吃。”
不能再逗了。
裴觉心想,目光落在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余光却精准地锁着餐桌旁那个僵住的身影。
再逗下去,她真的会炸。
然而,他算准了风险,却低估了姜颂声和她骨子里从未真正熄灭的、与他如出一辙的恶劣因子。
“好啊。”
清凌凌的两个字,像两颗冰珠,猝不及防地砸在静谧的客厅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瞬间冻结了裴觉指尖的动作,也切断了他所有理智的盘算。
裴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在半空,缓慢地、几乎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她这声“好啊”所对应的语境。
“……什么?”
裴觉抬眸看她,他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未曾掩饰的怔忡。
他预想过她的羞恼,抗拒,甚至更冷淡的回避,却唯独没料到,她会以这样一种近乎迎战的姿态,清凌凌地应下,然后反客为主。
空气仿佛在她那句"好啊"之后,被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抽空。
他尚未从这意外的转折中完全回神,那道穿着睡裙的身影已经带着一阵风来到他面前。
他甚至没看清她具体如何动作,只觉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推在胸口,他的后背便向后撞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下一秒,温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淡香,闯进他的视线,裙摆散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带着刺的玫瑰,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姜颂声俯身,纤细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呼吸交错。
她脸上扬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冶的笑容,眼角眉梢褪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冷淡疏离,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亮光,晃得他心神俱震。
就像他了解她所有的软肋和故作坚强,她也同样洞悉他表面从容下的志在必得,洞悉他那些游刃有余的撩拨背后,压抑着怎样滚烫的渴望。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里,她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唇,带着一丝近乎惩罚的狠劲,精准地,重重地落在了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不是亲吻,是噬咬。
带着湿意的温热包裹住那处最脆弱也最性感的凸起,牙齿轻轻碾磨,力道介于疼痛与酥麻之间。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裴觉紧咬的牙关中溢出,沙哑得变了调。
这声闷哼里混杂着猝不及防的痛楚,和被瞬间点燃的,更加汹涌的欲望。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嘣"地一声,断了。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耐心守候,什么怕她炸毛....
通通被这反噬般的烈焰烧成了灰烬。
几乎是本能地,他搂在她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铁箍一般,将她更狠地拥向自己,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另一只手则迅疾地穿过她蓬松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从那处作乱的罪源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底风暴汇聚,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席卷一切的炽热,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平静温和。
而她眼中,带着得逞般的挑衅,水光潋滟,唇瓣因刚才的噬咬而愈发红艳湿润,微微张着,喘息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