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点,姜颂声被窗外逐渐明亮的阳光唤醒。
昨晚和于畅玩到十一点才散,回家后又磨磨蹭蹭洗漱收拾,躺下时已经十二点半。
本以为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生物钟竟让她在九点就自然醒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稀奇。
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卧室门,客厅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裴觉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屏幕幽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过头,看见是她,很自然地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厨房。
“醒了?正好,粥还温着。”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微哑,自然得仿佛这是无数个寻常早晨中的一个。
很快,一碗熬得稠糯、浮着一层诱人米油的小米粥,和一碟翠绿爽脆的拌黄瓜被端到了她常坐的餐椅前。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黄瓜酸咸开胃,简单却妥帖地安抚了她晨起的胃。
姜颂声小口喝着粥,目光不自觉地在房间里逡巡。地板光洁如新,散落的物件各归其位,连来财那个总沾着猫粮碎屑的水盆,都被刷得锃亮,反射着阳光。
她的视线移到阳台上,昨天穿过的那条红裙和风衣已经被洗净晾起,在微风里轻轻摆动,而旁边……
是昨天套在裙子里面的黑色丝袜,也被细致地展开,夹在衣架上,透明得几乎融进阳光里。
姜颂声的耳根“腾”地热了起来,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碗里的粥,勺子搅动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
裴觉已坐回沙发,重新打开电脑,但目光显然没完全集中在屏幕上。
他瞥见她那副假装镇定、实则连脖颈都微微泛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愉悦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昨天……玩得开心吗?”
那个“玩”字,被他刻意加重了尾音,在舌尖打了个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的强调。
“咳……咳咳!”
姜颂声猝不及防,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更红。
裴觉立刻放下电脑,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手早已递过来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姜颂声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压下咳嗽,眼角还呛出了泪花。
她刚想喘口气,就听见那个恶劣的声音又慢条斯理地响起:
“要不……”
裴觉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和明显的调侃,
“今天我陪你‘玩’一天?保证让你更开心。”
“咳咳咳……!!”
姜颂声这次咳得更凶了,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气的。
裴觉好整以暇地继续轻拍她的背,等她缓过劲,才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语气追问:
“怎么反应这么大?难道……”
“你昨天和‘朋友’玩得其实并不开心?”
姜颂声用纸巾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用、了!我、和、朋、友、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