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觉拉长了音调,点了点头,那个“玩”字再次被他玩味地吐出,舌尖仿佛品咂着某种隐秘的甜蜜,
“玩得很开心啊。”
他看着她气鼓鼓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忽然,他话锋一转,收敛了调侃,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声声,那……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姜颂声被他这跳跃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警惕地眯起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觉没有立刻回答。他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从她警惕的眼睛,慢慢滑到她因咳嗽和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再落到她紧抿的、还沾着一点粥渍的唇瓣上。
然后,他用一种更低沉、更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心尖上掂量过的语气,带着认真轻轻地问:
“我想问的是……”
“你和我玩的时候……开心吗?”
继而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又带上灼人的热度。
“比昨天……和朋友玩的时候……怎么样?”
问题抛出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来财不知何时踱步过来,蹲在两人脚边,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尾巴尖儿悠闲地晃动着。
这个问题太狡猾了,在问她对他们曾经的感情的感受却扯着……的旗。
姜颂声终于是气笑了。那笑声短促,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破罐破摔,和一种你竟敢这么比的荒谬感。
“你和ta比?”
“对,跟ta比。”
裴觉不躲不闪,重复着,那个“ta”的发音轻飘飘的,在舌尖一绕,是它还是她,全凭听者心境,意思却一语双关,暧昧得无以复加。
“不好。”
姜颂声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像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
“毕竟你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也不够……让我愉悦。”
她把答案堆到裴觉扯出来的旗子上,没有否认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让她开心。
裴觉听懂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他眼底的光芒闪烁,带着一种了然,和一种更浓的狩猎者兴味。
就着她的话,从善如流地、极其自然地接了下去,语气诚恳得近乎无辜,却又暗藏锋芒:
“是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那上面细小的绒毛在阳光里几乎透明。
“那我以后努力。”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太理所当然,仿佛她提出的不是指控,而是一份有待完善的用户体验反馈。
他的努力对象,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