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很忙,你进来坐会儿吧。”希宁盛情邀请,眼底满是期待。
可听到这话,李思朗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生硬:“不用了,我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过来祝你新婚快乐。”
谢希宁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明天……不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吗?”
李思朗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明天我有个加急的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就不去了。”
看着希宁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李思朗心如刀绞,他咬牙挤出最后的祝福,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也希望纪燕均能好好待你,给你幸福。”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伤感。良久,还是李思朗先开了口:“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做最美的新娘。”
“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希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他们都明白,这是彼此能给对方的最体面的告别。
李思朗转身,脚步沉重地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却突然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希宁,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希宁,不管你最后选择了谁,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祝你幸福,真的。”
谢希宁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李思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谢希宁坐在新娘专属的会客室里,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指。每当听到开门声,她都会立刻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望向门口,可每次看到进来的不是母亲,又会失望地垂下头,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茜茜推门进来时,希宁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茜茜,我妈妈来了吗?”
茜茜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为难:“我去门口问过了,没看到秋姨。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听到这话,希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洁白的婚纱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茜茜见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抚:“你别哭啊,说不定秋姨已经来了,只是在外面和熟人聊天,没进来呢?”
“不可能的。”希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不行,“妈妈要是来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燕均啊?”
茜茜夹在秋姨和希宁之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敬重的长辈,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着希宁的背,
柔声安慰:“别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新娘子可不能哭,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了。希宁来不及擦干眼泪,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门口,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希宁?”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希宁回过头,看到来人是商泽林,眼眶红红的,轻声喊了句:“商叔叔。”
商泽林环视了一圈会客室,没看到秋姨的身影,疑惑地问道:“知秋呢?她还没来吗?”
希宁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妈妈她……不肯过来。”
“这怎么能行?”商泽林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一瞬,说道,“这样吧,我去一趟你家,跟知秋好好谈谈。她向来听我的话,说不定能劝动她。”
希宁和茜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商叔叔了。”
与此同时,纪燕均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新郎休息室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却依旧面无表情。
王格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婚礼的流程,最后特意压低声音提醒:“纪先生,那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派了专人守着,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良久,纪燕均都没有回应。
“纪先生,您在听吗?”王格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嗯,我在听。”纪燕均终于回过神,语气平淡无波,“都准备妥当了?”
“都妥当了。这是今天参加婚礼的嘉宾名单,您过目。”王格递上一份名单。
纪燕均没有去接,只是微微点头:“不用看了,我信任你。”
“纪先生,您真的没事吗?”王格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他每次向纪燕均汇报工作,都能感觉到老板的心不在焉,出神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怀疑,老板是不是打算放弃那个计划了。
纪燕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牵强:“我没事,放心吧。”
王格见状,便不再多问,假装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好的纪先生。那我把资料放在这里,您要是想看了随时可以拿。”
说完,他将资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纪燕均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眼底的矛盾愈发浓重。一边是即将开始的婚礼,一边是那个藏在心底的计划,还有谢希宁那张带着期待的脸庞,让他第一次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