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格刚踏出房门,商陆的身影就紧接着出现在门口。他眉宇间拧着一团疑惑,径直走到纪燕均面前:“燕均,什么事急到要一大早请律师?”
纪燕均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敷衍:“都是些小事,婚礼前处理干净,结起婚来才安心。”
话音刚落,几天前的画面突然窜入脑海,商陆竟将他的计划事无巨细地透露给了商父,才害得他如今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倒是你,找我有事?没事就出去。”
商陆压根没把他的逐客令放在心上,伸手拿起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指尖划过页面随意翻了几页,眉头瞬间皱起:“等一下,一场婚礼,需要请这么多保安?”
“自然需要。”纪燕均猛地抽回文件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藏不住的不耐烦,“我只是不想让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搅乱我的婚礼。”
商陆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分明是怕自己的阴谋被戳穿吧?”
见纪燕均沉默不语,商陆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刚才那个半吊子律师,再加上这些反常的保安配置,由不得我不怀疑。你做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那一半遗产!”
他往前逼近一步,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你想吞掉希宁名下的那一半财产,所以才策划了这整场婚礼,你敢承认吗?”
相较于商陆的歇斯底里,纪燕均反倒异常平静,只是眼底翻涌着冷意,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少管闲事。别忘了,我是你的老板。现在,我以老板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离开这里。”
“我不走!”商陆梗着脖子,语气决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你要是真的清白,今天就把遗产的事告诉希宁;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去说!”
纪燕均眼神骤然凌厉,像淬了冰的刀子:“你放心,我会说的。但她必须从我嘴里听到这件事——我和希宁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登记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包括遗产的所有事。”
商陆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纪燕均则冷冷回视,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商陆猛地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去,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商陆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又过了三分钟,纪燕均紧绷的身体才骤然脱力,重重跌坐在沙发上。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纪先生,有何吩咐?”
纪燕均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马上给我换一间更隐蔽的房间,另外把同楼层是上面楼层的房间全部定下来,今天的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挂了电话,纪燕均起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王格候在那里,见他下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微微点头,递过来一个“一切就绪”的安心眼神。
纪燕均淡淡颔首,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王格瞥见不远处有人走来,立刻识趣地退到了身后,恢复了沉默的姿态。
这时,纪缇娜穿着一身金黄色斜肩礼服,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裙摆摇曳间尽显华贵,可她眼底深处却藏着与这份优雅格格不入的躁动。
她昨天才得知,自己的好哥哥竟留下了那样一份遗嘱。
这根本是把纪燕均往绝路上逼!更让她愤愤不平的是,凭什么纪家一半的财产,要转到那个理发师的头上?难道就因为她有个下贱的妈?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暗自庆幸:幸好纪燕均并非真心爱上那个女人,只是想借着结婚夺回对方手里的遗产。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侄子演完这场戏。
纪缇娜凑近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
“什么文件?”纪燕均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纪缇娜看着侄子这副故作生疏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难道还会拆他的台?她压下心底的不耐烦,直接点破:“就是让希宁授权你管理她名下所有财产的文件。”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纪燕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