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宁扫了纪燕均一眼,眼底毫无波澜,转身便决绝往外走。纪燕均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侧过脸看他,指尖用力挣开那禁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既然想谈,那就在这里谈。正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纪燕均望着她冷硬的眉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深处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却又碍于周遭目光不肯全然显露。
“纪先生向来偏爱背后搞小动作,光明正大的事,反倒没胆子做了?”李思朗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目光锐利地扫过纪燕均。
纪燕均置若罔闻,俯身凑近谢希宁,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哄与急切:“希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现在带你的朋友走,别在这里闹,好不好?”
谢希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抱歉,我办不到。我不会走的。”
“你越是想赶我走,我就越要留在这里。纪燕均,你该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意有所指,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嘲弄。
不等纪燕均回应,她猛地推开他,转身面向周围早已围拢过来、窃窃私语的员工,声音清亮地宣布:“大家好,我是谢希宁,纪燕均的妻子,也是纪氏创始人纪博洲先生朋友的女儿。从今日起,我会协助纪燕均打理公司事务,现在我要任命钱茜茜为人事部主管,李思朗先生出任总经理。”
芙蓉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质问缘由,话到嘴边就被谢希宁的话硬生生打断。
“如果你有不满,就去找纪先生。让他签了离婚协议书,我立刻从这里消失。”谢希宁的语气冰冷,目光扫过芙蓉时带着几分警告。
周围的议论声愈发嘈杂,员工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纪燕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耐不住的烦躁与羞恼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把攥住谢希宁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人拽出了公司。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谢希宁奋力挣扎,指尖攥得发白,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纪燕均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你不是要离婚吗?跟我走。”纪燕均的声音冷得像冰,语气里裹着压抑的怒火,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李思朗紧随其后,几次想上前分开两人,都被纪燕均侧身避开。“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少插手。”纪燕均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李思朗充耳不闻,依旧紧紧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纪燕均,生怕他对谢希宁不利。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谢希宁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却依旧不肯妥协,不停扭动着手臂试图挣脱。
纪燕均力道不减,强行将她塞进副驾驶,随手扣上安全带。他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迅速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疾驰而出。
李思朗立刻开车跟上,两车在车流中展开了一场追逐。纪燕均一心想甩掉身后的“麻烦”,脚下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道路上,接连闯过几个红灯。
谢希宁心头一紧,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红灯!纪燕均,前面是红灯!”
纪燕均没有应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脚下的力道终究松了些,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谢希宁稍稍松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头骤然一凛,语气带着几分错愕:“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话音刚落,纪燕均猛地再次提速,汽车瞬间又冲了出去,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谢希宁反倒没了刚才的慌乱,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轻声说:“好啊,再开快点。既然你不想好好活,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纪燕均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猛地打方向盘,汽车贴着路边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过身,一把掰过谢希宁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甘的质问:“你就非要这样跟我对着干吗?非要赢过我才甘心,是吗?”
谢希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纪燕均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声音带着几分偏执的笃定:“你今天带朋友来纪氏闹,是不是因为昨天我把芙蓉带回家了?谢希宁,你在吃醋,对不对?”
闻言,谢希宁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她用力推开他,语气冰冷:“纪燕均,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吃你的醋?你未免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