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闹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连忙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那块玉牌,递到燕绥面前。
“师兄,这个给你。这是昨晚在画舫上捡到的,是那些黑衣人掉落的,我才可能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关,你调查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燕绥伸手接过来,前后翻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但这并不妨碍他夸赞小师妹。
“你看,我就说带你去有用吧。起码我不用毫无头绪的去查了。”
鹿溪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心里的内疚也终于消散了大半,神情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
江涣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别在这夸来夸去了,该去吃饭了。”
“那我怎么办?”
江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我来给你送了。”
……
才刚到傍晚,天都还没黑透呢,鹿溪就坐不住了。
在屋里待了大半天,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有些疼,但不影响活动,就算疼死她,也挡不住她想出去透气的心思。
她留意到江涣去给燕绥换药,而且府里的守卫也大多集中在主院附近,正是个偷溜出去的好时机。
鹿溪穿过庭院,避开巡逻的家丁,一路溜到了公冶府大门附近。
她探头探脑地左右看着,见这边只有两个小厮守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没想到走到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小厮伸手拦住了。
“大小姐,您不能出去。”小厮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决。
鹿溪停下脚步,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不能出去?”
“大人有令,不准大小姐踏出府门半步。”小厮低着头回答。
鹿溪叉腰:“我师叔说的明明是从明天开始再禁我足。现在距离明天还有三个时辰呢,还没到禁足时间呢,你们凭什么拦我?”她特意加重了“明天”二字。
另一个小厮也上前一步,挡住了鹿溪的去路。“大小姐,大人提前交代了,以防您提前外出,从他下令禁您的足开始,就不让您出去了。而且您身上还有伤……”
鹿溪好说歹说,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差点在地上撒泼打滚,但不管她怎么说,门口的小厮就是不肯松口。
气得鹿溪连连点头,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
这条路不行,她就换条路走,她就不信她出不去!
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另一处走去。
走之前,她又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转头问那两个小厮:“对了,我问你们,今天有没有人来公冶府领赏?”
其中一个小厮连忙回答:“回大小姐,有的。今天下午的时候,确实有一个自称是须臾巷的人来领赏,说是之前帮您保护了佩剑。”
鹿溪点点头:“给了就行。”她也是随口问问。
鹿溪一路都选择僻静的小路走,避开府里所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相对好攀爬的院墙。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这边短时间没人经过后,便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院墙,再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府外的小巷里。
鹿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的瞥了身后的院子一眼。
小样,还想关住我,下辈子吧。
……
徐记羊肉汤店内,生意格外火热。
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勾得人食欲大开。
不少周围街坊邻里、还有附近做小生意的人,都特意来吃一碗羊肉汤,便宜暖身还管饱。
店里只有徐老板一个人在忙活,既要掌勺煮汤,又要招呼客人、端面端盘送馍。可就算再忙,他还是非常游刃有余,乐在其中,脸上始终都挂着和气的笑容。
他眼角余光一扫,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鹿溪,当即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她扬了扬手打招呼:“鹿大人!您可算来了,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关顾咱这小店了。”
鹿溪愣了一下,走进去,有些诧异地说道:“徐老板,你还记得我?”她也就来过那一次,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徐老板还能认出她。
徐老板笑了笑,一边擦着手里的碗一边说道:“那当然了,咱这记性好着呢。再说了,小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您,说以后要跳槽去大理寺继续跟着您呢。”
鹿溪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接话。
徐老板见状,主动问道:“您要点些什么?要不来一碗羊肉汤,再来一个馍?”
“行。”鹿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