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归抱怨,丁风旭的动作却不慢,快步走到燕绥身边,撩起他后背衣衫一角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伤得确实不轻,得赶紧处理,不然容易感染。”
鹿溪连忙说道:“那就赶快带他去处理啊!”
丁风旭点点头,对着江涣说道:“小江,过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我那边去,我那有现成的药。”
江涣听后立马上前,和鹿溪一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燕绥,往丁风旭住处走去。
燕绥靠在两人身上,脚步虚浮,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被牵扯得剧痛,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依旧咬牙忍着。
……
燕绥的伤口都集中在后背,少量在胳膊上,但无论在哪,上药都必须把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
丁风旭去准备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刚要动手帮燕绥解开衣衫,却被江涣阻止。
他扭头对着站在斜后方的鹿溪说道:“阿荃,你先出去等着。”
鹿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涣的意思,脸颊微微一热。
这也得多谢燕绥的耳提面命,天天在她面前念叨。
“好,那我在外面等着,师兄,你照顾好燕绥师兄。”
“放心吧。”江涣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推了推鹿溪的肩膀,把她送了出去,随后关上门,将内外隔绝开来。
被推出来的鹿溪,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从袖袋里摸出那块玉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篆刻的两个大字。
鹿溪捏着玉牌在手里晃着,眼神放空。她实在想不明白,今安姑娘一个弱柳扶风的弱女子,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呢?还有这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人和事。
听王承那意思,这件事显然和宫里有关,但宫里的人闲着没事干干嘛要对一个清倌儿下这么狠的手?
难道太监看上的人她们也嫉妒?
鹿溪一阵恶寒,连手里的玉牌都感觉无比肮脏,赶紧收起来,眼不见为净,转而撑着下巴看着院中的草木发呆,想着往后一个月该怎么度过。
没一会儿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立刻回过神来,就见丁风旭和江涣一前一后出来了。
丁风旭出来后,站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副刚忙活完的轻松模样。
“师兄,燕绥师兄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上完药了,伤口也包扎好了,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再配合着老丁的膏药,好好养着,过段时间就能下床了。”
一旁的丁风旭听到这话,高傲的扬了扬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要不是我这独家秘药,就他那后背的伤,疼得他满地打滚都有可能。也就是我手法快、药效好,不然他这伤起码得躺一个月。”
鹿溪假模假样的拍了拍手,毫不走心的夸了一句:“哇,好厉害。”
“一瓶只要九九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两,还是文?”
“当然是九百九十八两了!我这秘药有市无价好不好,所少人求我做一盒我都不乐意。”
不管丁风旭怎么说,鹿溪始终就两个字——“奸商!”
“这还贵,呐,相聚一起便是缘分,今天我咬咬牙,九百九十八文钱卖给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鹿溪假笑:“你自个儿留着慢慢涂吧。”
要不是看在他刚给燕绥师兄处理完伤口的份上,她肯定还要再怼两句。
在心里吐槽了一遍丁风旭后,鹿溪猛地想起一件事,“对了,光顾着聊我师兄了,差点忘了我的小哑巴。他昨天可是和你一起进屋的,怎么只有你出来了?我的小哑巴呢?”
丁风旭收起药膏,斜睨了她一眼,说道:“急什么,他好端端的还在屋里呢。你那小哑巴情况特殊,体内既有毒素又有蛊毒,麻烦得很。”
鹿溪刚想开口嘲讽他这“名医”的称号也不过如此,就听见丁风旭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蛊毒我是解决不了,那东西太诡异,得找专门懂蛊的人来治。但他体内的毒,我还是能解决的。”
“我已经给他配好了药浴,接下来他得在药浴里泡够七天七夜,才能把体内的毒彻底逼出来。这期间不能中断,也不能有人打扰,否则前功尽弃,还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吃饭也不行?”
“不行!”丁风旭回答的很坚决。
鹿溪不高兴的撇撇嘴,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小哑巴养出来点肉,这七天又要瘦没了。
丁风旭抬头看了看太阳,算算时辰,抬脚就朝着院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说了,又到了给药浴换水的时辰了,午饭不用等我了。”
鹿溪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这丁老头儿虽然嘴毒了点,自恋臭屁了点,但也算是真心为了阿胥治疗。
虽然还有蛊毒没解决,但能先把毒素清掉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