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靖燃彻底没了睡意,眯着眼看了眼时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顿时炸毛,“卧槽,怎么这个时间了。”
他下意识转身往身边人望去,阎秉序睡姿非常老实,不像自己,不仅被子全夺过来了,腿还搭人家身上——往常他都是搭河马先生身上的。
阎秉序在电话铃响时就醒了,但是一直睁不开眼,只感觉昏沉沉地,发冷,手也胀痛。
靖燃打开床头灯,望着他白皙脸庞上的两坨红晕问:“阎秉序,你脸怎么那么红。”
“嗯,几点了。”阎秉序声音嘶哑着问,带着浓浓的倦意。
“你敢信,咱一觉睡了十个小时,都跨天了,是不是碳水吃多晕了。”
靖燃说着,放下手机再次躺下,两人距离太近,瞬间就察觉到他不正常的体温,肯定道:“你发烧了。”
阎秉序感到额头有冰凉的触感贴上来,不由舒服,低声“嗯”了一声,脑袋晕乎乎地让他提不起来力气,声音极轻地嘟囔句:“手痛。”
靖燃心道:坏了,别是发炎了,可是也没吃啥啊。
他猛得想起下午那顿饭,烤羊是发物!
而且确实啥也没吃,连消炎药也没吃,天气又热!
靖燃看他都快烧迷糊了,急得连忙下床把裤子穿上,跑到客厅翻箱倒柜找退烧药,一无所获。
“靖燃。”阎秉序靠在卧室门口,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别急。”
“早知道不给你夹那么多羊肉了,我还以为是好东西呢。”
靖燃愧疚地一把揽过他往床走,热度透过衣服传到他手上,“你快躺下休息,我出去买药。”
说完,靖燃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却被阎秉序拉住,提醒道:“你穿这个不行,冷。”
凌晨五点,湿气大,整个世界都是蓝调的。
靖燃跑到24小时药店,把该拿的药全部拿全,便马不停蹄地跑回家,上楼的时候因为楼梯间太暗,不小心磕了一下,他没在意,推开门却蓦然一愣。
阳光斜切入卧室,形成明暗的界,阎秉序屈起一膝,手臂懒散地搭着,一手转着刀。
那把青花瓷窑变的蝴蝶刀在他指尖盘绕,Titan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神器般泛着光。
门轴轻响。
他利落收握,那抹金属流光敛入手心,将刀刃贴在脸侧,感受清醒的凉意,才抬睫朝他看过来。
“回来了。”
靖燃把刀收走,“都烧冒烟了,还拽!”
阎秉序听话地窝在被子里,虽然难受但足够放松,他抵不住倦意,紧接着听到朦胧的声音,“来,起来喝药,乖哈。”
靖燃忙前忙后伺候他吃药、量体温、擦身体降温,一直到天蒙蒙亮。
虽然很快就天亮了,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彻夜呢,他饶有其事地向烧糊涂的人洗脑:“阎秉序,我可是照顾你到天亮,彻夜未眠。”
阎秉序被气得咳嗽,更是震得头痛欲裂,好一会才接他的话:“那我谢谢你。”
“谢我你就赶紧退烧,要是烧傻了,你家里人得弄死我。”靖燃趴床边,心情忐忑地嘟囔着,阎秉序勾唇,闭眼不语。
·
天蒙蒙亮,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港岛私人飞机停机场。
“阎太,感谢您的搭乘,期待下次再为您服务。”
空姐礼貌道别,阎太没有回应,大步下了飞机裹紧衣服,专人开门,坐进车内,把百来万买的包随手一扔,劈头盖脸地问驾驶位的男人,“那个贱人呢?”
“啊,吴小姐...她...”周十三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问阎震东!”
“啊,大哥他...”周十三颇为纠结,最后叹气,“大嫂,您何苦。”
“我问问他,把我儿子逼哪里去了?!”
阎太怒极,艳丽的眉眼锐利袭人,扬起巴掌拍在全粒面真皮的座椅上,硕大的戒指卡出印子,骂道:“还没离婚呢,他就迫不及待维护小的,把我儿子逼到离家出走,这是要往我脸上踩啊?!”
周十三沉默听着,“是我没看好小序。”
“关你咩事。”阎太猛呼一口气,平静下来,“这孩子主意大,定是那混账说浑话伤着他了才跑走,现在主要是确认他的安全。”
说到这,阎太拎起包猛砸向前座,金扣撞到前挡风玻璃,发出尖锐的声音,“安全!安全!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周十三忙解释:“大嫂你别急,我怀疑小序和靖律师的儿子一起呢,大哥已经派人去凤溪找了。”
“阎震东找来给我打官司的那位律师?他的儿子?”
说起这个,又蹿出一股气:“都是死扑街,把我的仁慈当软弱,我们徐家就没一个怂货,挨个收拾,现在就去混蛋给那个乞衣仔买的房子那,立刻!”
周十三大气不敢喘,默默开车驶离机场,心里暗自感慨大哥的先见之明,提前出差去,玩了个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