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休息室内,响起此起彼伏地三声“卧槽!”
靖燃看着另外两人震惊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一脚踏入的远不止是富家少爷的逃学游戏。
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阎大少雷翻了,心想:那自己是来干嘛的??
不料,还未等三人讨伐,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股不同于冷气,带着强势肃杀的低压涌入。
阎震东的心腹周十三,带着保镖出现在休息室,还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道“吃好了?”
随后,气场十足地朝阎秉序伸手,意思不言而喻——向他们索要证件,帮办理值机与托运。
陈晋琛蹙眉侧身,下意识望向阎秉序,后者喊了声“十三叔”。
辛承知话也不多了,人也不松弛了,与受惊的鹌鹑没有区别。
周十三冷酷地点头,勾起嘴角问:“小序,刚才往外看什么呢。”
阎秉序冷着脸把证件递给他,懵逼三人组一看也照做。
周十三好像确定阎秉序能懂一样,拿着收好的证件指了指他,随后转身离开休息室。
也顾不得门口守着的保镖,陈晋琛严肃问:“阿序,是你自己主动提议出国的吗?”
“你觉得呢?”阎秉序一副‘你懂得’表情说道。
辛承知终于受不了似地压着声音吼:“是阎伯逼你去的?”
“我操,当时你说是自愿的时候,我就跟橙汁说怎么可能,这傻逼还反驳,说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我见不得你想进步!”陈晋琛想起这事就恨地压根痒痒,抬手就朝辛知承来了一拳。
“大爷的,狗子!你现在打我有用吗?”辛承知躲到靖燃身后,急躁地朝阿序嗷嗷:“你咋也不提前跟我们通个气啊?!”
“我不说你们都非要跟来,说了不更要跟来。”
阎秉序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沉地吓人,说完甚至慢条斯理地开了瓶能量饮料。
橙汁把靖燃当墙撞头,怂不拉几地说:“我们还不是怕你想不开么!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十三叔一个,去就去呗。”
靖燃瞥了眼门外的保镖,悄悄关上了门,仔细揣摩三人的对话,大致了解自己现在的境地,算是个意外?
靖燃察觉到阎秉序的回答话中有话,便朝他靠近,低声问道:“你原来是怎么打算的?”
阎秉序深深看了眼靖燃,像是警惕他异于常人的敏锐,没有说话。
陈晋琛想不通,灰败地问他:“你爸为什么这次这么强硬,要在这段时间把你送出去?”
阎秉序垂眸冷笑,摇摇头,闭上眼睛,“你们去或不去都可以,至于我,我有办法。”
陈晋琛直觉,这与父子俩的争吵有关,总之不会是好事,“阿序,虽然你总说兄弟狗,但这个时候要是还苟,那就真成狗了。”
“对,不就是游学吗,咱去捱一个月就是。”辛承知直言道。
靖燃一直旁观着,见那两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阎秉序依旧没表态,短暂地接触下来,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绝对另有隐情。
就这样盯他几秒,突然发出连问:“你是去游学吗?一个月后,我们回来,你能回来吗?”
“你说什么?”
辛承知惊骇地看着靖燃,陈晋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要是说刚才是被‘强权’压迫的不适,现在就是马上要完的慌乱。
阎秉序抬头与靖燃对视,后者神情严肃且锐利,与初见时懵懂亲切的形象两模两样,他突然笑了,暗赞“好聪明“。
“你们或许是真游学,我大概率不是。”阎秉序风轻云淡地说完,笑意更深。
“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辛知承急得乱走一圈,搞不懂什么事会让阿序有回不来的后果。
陈晋琛苦笑,以他的经验看,无非两种:一种是家庭戏剧经典母题,父亲为外面的女人怒发冲冠,不惜与亲生儿子对抗。另一种则是话语权和控制权的争夺。
靖燃站在阎秉序身侧,能清楚地看到他粒粒分明的睫毛。
伴随鼓噪的心跳,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你不想去,咱们就别去了。”
阎秉序看着他,眼神里是审视,也是不解:“需要提醒你一下,这次游学算是我父亲给你的补偿,我如何,都不会耽误你。”
“听不懂吗?”靖燃迎上他的目光,“你不去,我自己去也没什么意思。”
靖燃想起父亲临行前说得“跟好阎少,他会对你安全负责”这句话,暗道何尝不是一种对眼前少年的裹挟。
辛承知支持地连说三个“对”,一脸感动地看着靖燃道:“够义气。”
陈晋琛看了眼时间,说:“废话不说,你爸派周十三来,应该是不把你押上飞机不罢休了。”
靖燃纠结一番还是说道:“如果要反抗,你现在得做些什么,用行动告诉你父亲,你不会任由摆布。”
阎秉序指尖在桌面轻叩,舔了下嘴唇,目光扫过靖燃。
“所以,”他声音不高,却足够坚定,“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