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三打完电话回来,拿好空姐递过来的证件,回到休息室。
“我就说让你别吃这么多,耽误事嘛这不。”陈晋琛搀扶着弯腰捂腹的辛承知,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狗子你有心吗?”辛承知痛诉,看见周十三后更是嘴一瞥,泛着哭腔哀嚎:“十三叔!”
周十三蹙眉,问他,“怎么回事?”
辛承知扒拉着周十三,手不住地颤抖着,他是行伍出身,甚是了解人体机能,明白这个程度的颤幅,他并没有装假。
“就这二十分钟,我光厕所就跑了仨回了,这机场的东西也太不新鲜了吧。”
辛承知完全靠在周十三身上,“狗子,看你还嫌弃我重,动歪西倒地,十三叔就不会。”
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靖燃,捂着腹部道:“我也去下洗手间。”
阎秉序喊住靖燃,问周十三,“十三叔,还有多久登机,来得及吗?”
周十三看了眼时间,点头。
阎秉序肩膀一卸,朝靖燃道:“那走吧,我也去一下。”
周十三眯起眼,刚要开口,怀里的辛承知猛得一转,朝他们招手,喊道:“去最后那个,干净,顺便把我落下的耳机和眼镜拿来,咱俩在爱尔兰参加婚礼买的那个。”
阎秉序挥挥手,示意没问题。
“那小孩,把包留下吧。”周十三淡淡开口,叫住靖燃,后者把包脱下递给保镖。
周十三又道:“小序,手机给我,我帮你保管着。”
陈晋琛笑意深了深,神情极致夸张地道:“橙汁,你他妈也太装逼了,这都“生死关头”了还这么骚包。”
“那是翻译眼镜,傻逼!”说完,陈晋琛不饶他臭嘴,要上来扇他,辛承知也被他找茬惹恼了,忍着腹痛也要迎上去扭打。
周十三收回视线,沉默地把陈、辛二人隔开,两个半大伙子,力量猛增的时候,一时竟没拦住,招呼一旁看热闹的保镖,一群人才制住。
辛承知捱了不少下,见没机会打回去顿时开闹,朝周十三撒泼喊道:“十三叔你拉偏架!”
周十三无奈捏眉,冷峻道:“再吵就一人一脚。”
天色渐渐明亮,人潮也涌来,等候厅也响起广播提示音。
靖燃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最后一隔间,看到了陈辛二人留在置物架上的名贵手表和饰品,一把抓起塞进裤兜里,谨慎地拉上拉链。
“刚刚吓死我了,幸好你提前让我把手机装兜里了。”
靖燃一秒也没浪费,来到淋浴室,看着阎秉序从浴液盒里拿出被裹好的密封袋,张大了嘴巴,“你早有准备啊。”
“靖燃,”阎秉序把最外一层扔掉,边塞怀里边喊他名字,笑问,“刺激吗?”
阎秉序话音刚落,就被靖燃一把拉出去,“刺激尼玛,人上来了,快走。”
此时,正是国际机场开始忙碌的时候,庞大也嘈杂,或许是陈、辛配合得太过天衣无缝,吸引了周十三的注意力,他们很顺利地汇入人流密集的免税店。
拐过弯后,两人迈开步子狂奔,靖燃提速猛跑,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刺激的时刻,只觉沉寂许久的肾上腺素高昂地飙升。
“停!”阎秉序拽住靖燃的衣领,边跑边喘,额头青筋突起,“你跟我跑什么,赶紧回去,没你事了!”
靖燃后知后觉刹住脚步,望着阎秉序狂奔不止的背影,回过神来。
靖燃神色自若地回到休息室,陈晋琛晃了晃手里的证件,不着痕迹地与他交换一个视线,擦肩而过。
周十三纳闷问,“小序呢?”
“我来拿纸巾,他不愿意用公共的。”说完,靖燃拿起一包香纸便往外走,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快步走来的周十三拦住,“他有洁癖,不用这种,我去送。”
靖燃胡诌完,看着他大步而去的背景,心跳地飞快,手汗津津地去蹭裤缝,结果摸到硬邦邦的东西。
——糟了!
钱!他没钱!!
靖燃骤然抬头,望着周十三即将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五分钟后...
周十三冷着脸回到休息室,望了一圈没见到靖燃的身影,毫不客气地拎起辛承知,“小子别装了,小序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