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沉默比任何言语的拒绝都让人难堪。
靖燃不得不佩服,他进化地比以前更会挖苦人了。
阎秉序一身正装,神情冷峻,不似以往平和,甚至带着些恶意的逗趣。
钟玥琳与阿杰大气不敢喘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想:肯定有猫腻!
阿杰摸摸鼻子,快速说了一句“那我先去餐厅吃点”,钟玥琳也握着手包紧跟其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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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间空旷得近乎奢侈的办公室,也阻挡不了过量的冷气弥漫四周。
那张会议桌摆放在办公室中央,这不合理的布局仿佛无声地宣告:
这里的主人工时饱和,善于掐分夺秒,严苛把控时间,随时可能将汇报工作的下属团队扣押在这,展开一场猝不及防的会谈。
和以往千百次的会议不一样,这次,不是什么下属。
两人坐在会议桌前,阎秉序将双手交叉互相抵住,开口问道:“为什么帮钟玥琳作证。”
靖燃还在状况之外,照实说:“因为本来就是这样。”
阎秉序将他的话嚼了一遍,然后放松地靠在椅背里望着他问:“那你觉得我信了吗?”
靖燃蹙眉,阎秉序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钟玥琳说谎了?还是自己又记错了?
阎秉序单刀直入,直接问:“我问你,你们是几点离开的奶茶店。”
靖燃张口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拼命回想却全是空,痛苦地闭上眼睛,底气不足地道:“我忘记了,应该聊了不到两个小时。”
“准确来说是一个半小时,监控显示,你们八点半就结束了谈话,她很快就离开了,你怎么确定她之后没有去见张开霁?
“被拍到的时间是十点,所以完全有时间返港,她见你完全没有提及这个时间差,应该很高兴,”他话锋一顿,好似感慨当黄雀的趣味,“可我还是调取了奶茶店的监控。”
说完,阎秉序摩擦着手指,静静欣赏靖燃变幻的神情。
靖燃震撼地品味阎秉序这段话,反应过来后,用一副非常懊恼、很对不起他的神情说:“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阎秉序摇头否定,微笑着摊开手,“猜测而已,可不是倒忙,你的作证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不知道她去了哪,以及新闻上的女主角到底是谁,其实狗仔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矛头对准钟玥琳,我百分百确定有幕后推手,她的公关团队撒谎了。”
靖燃只有惊呆的份,他不理解,既然阎秉序到最后也没有全然相信,那为什么要这么配合甚至说积极地去帮她,之后也没有拆穿,可随后又想:好吧,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阎秉序解释:“婚姻就是利益共同体,她失势对阎家没有好处,而且阿华和她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情,真相自然也就不重要了,生活嘛,得过且过。”
见他话多起来,靖燃心情也放松多了,便追问道:“可是,她这么骗你,你不觉得生气吗?”
“又他妈不是我老婆,我生什么气。”
阎秉序爆了粗口,并意有所指地看着他说,“你看我被骗到了吗?倒是某人,被她玩得五迷三道。”
“你说我吗?”靖燃尴尬地别开视线,干笑两声。
“靖老师,但凡动动脑子也不会被利用到这个地步,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阎秉序敲敲桌子,俯身朝靖燃探身,终于一字一句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你的记忆为什么会差到这个地步?”
靖燃眼皮细微地颤抖,下意识用指节抵住额角,避开他的视线,慢慢揉着答:“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会被牵着走,分不清...”
“不是这个。”阎秉序直接否认,拷问的目光停留在靖燃揉着额角的手指上,再次对视仿佛要将他看破,无声指控着:“你以前胡诌被我戳破的时候,不会头痛。”
靖燃的手指僵住,随后摇头一笑,再抬眸时已经挂上无奈的神情,“现在要每天早起,当班主任后任务量翻倍,纯粹睡眠不足,太忙了。”
阎秉序太过直白地凝视让靖燃紧张地乱瞟,在冷气充足的情况身上居然出了一层薄汗,只能道:“多谢阎总关心,你真的想多了。”
阎总...
阎秉序刹那失神,想着这两个字,骤然冷静,他靠回椅背,盯着桌面纹理开口:“随口一提,别放心上,没有其他意思。”
三连否,让他们再次陷入沉默。
好在这次没有持续多久,有工作人员敲门。
“靖老师,我是刚才和您联系的小辛,媒体记者先去对接了,我现在带您去备采,再拍几张访谈的照片。”
阎秉序突然开口说:“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靖燃转身望着他,想起评论区里的那些猜测,便说:“需要怎么做,我全都配合。”
阎秉序沉思几秒说:“找角度抓拍,不用露脸。”
小辛“欸”一声,悟道:“这样确实更有信服力,就好比狗仔追着张影帝贴脸追问一样,我们也可以这样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