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上下学时间段,校门口车流量很少,而阿杰靠树玩转打火机的身形很是瞩目。
顺着他的指引,靖燃看到一辆挂着三张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阿杰率先拉开驾驶位坐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腿不是腿地走到车旁,望着黑乎乎的车窗生出胆怯来,机械地拉开车门,果不其然,看到了里侧那伸展不开的长腿。
“砰”地一声车门被带上,身旁的人随手换了一本文件后发号施令:“走。”
轿车缓慢地发动,阿杰在前面捣鼓了一首音乐,歌声流淌入耳,稍稍舒缓了他擂鼓般的心。
“靖燃。”
靖燃下意识偏头,率先闻到一股苦苦的味道,还没细想他怎么换成这种木质香水,转眼,阎秉序已经倾身逼近,眼见往脸庞伸手,他下意识去蹭......
阎秉序扯下安全带帮他扣上。
“嗒”地一声,靖燃慌乱用笑掩饰尴尬,“噢!对不起,忘记了,谢谢。”
阎秉序礼貌点头回应,坐好后,靠近车门的手往腿下掩,缓慢地摩挲着手指。
阿杰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突然开口道:“老板,华哥坚持要回来。”
阎秉序靠着椅背伸手按揉太阳穴,好一会才答:“随他。”
阿杰应声,车内除了歌声便再也没有了其他言语。
如果不是随机到的歌曲太过悲情的话,靖燃是绝对不会主动搭话的。
可这歌也太苦情了,什么“没有你的世界无端的折磨”“身不由己错过对的人”“今夕何夕爱都成恨了”。
完全看不出这位年轻人一副冷面,居然喜欢听这样三句不离爱、缠绵悱恻的情歌。
三个男人坐一起听情歌真的很怪。
靖燃咳了一声,刚抬眼就在车内后视镜里和阿杰的视线交汇,后者好奇的目光让他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阿杰展现出熊孩子的玩味,又是挑眉又是歪嘴笑地打趣,“怎么了老师,怕我们把你卖了?”
靖燃干笑,“买卖人口是违法的,不过,如果你能让我不上班,那我倒是可以配合。”
阿杰“噗嗤”大笑出声:“靖老师,你真有意思,比老板幽默多了。”
“怎么会...”靖燃开口意识到不可说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惹得阿杰频频透过后视镜瞧他。
“阿杰,看路。”阎秉序拿眼梢扫了阿杰一下,一声警告,阿杰便老实得沉默,专心开车。
靖燃心虚地等了一会身边人的反应,见他没出声点自己才渐渐放松下来。
阎秉序放下手里的文件,从扶手箱里拿出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靖燃用余光瞧着滑动屏幕的手,见他专心工作没理会自己,便也大胆往上挪了视线,或许是车开得太稳,亦或是座椅让他舒服地失神,思绪也飘了起来。
他没有变,无论是坐车还是飞机,亦或是其他任何路程中,只要是可以工作学习的空当他总不愿意休息,总有事push他不停地奔跑。
身旁的人突然叹气,停下手中的事,靖燃立即条件反射地问“怎么了”。
阎秉序抬眸,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在这个时代,注意力已经被明码标价了吗?”
靖燃思维短暂空白,看见阎秉序又低下了头看屏幕内容边问道:“换算下来,你觉得我的如何?”
“呃...不便宜。”靖燃迟钝道。
那位注意力堪比奢侈品的人歪过头,像是感慨他的迟钝,“那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就要收费了。”
顿时,靖燃全身像被粉油彩刷了一遍,忙不迭转身望向车窗外。
今天风好大,树枝摇晃到让人揪心的程度。
阿杰竖着耳朵一丝不落地听完,握紧了把着方向盘的手,就这样一路沉默到车抵达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靖燃闷头跟着阎秉序上了电梯。
电梯快速上升中,仗着阎秉序背对自己,靖燃打量起了他的身形。
显然,他进行了一定的锻炼,胸肌变厚改变了身体姿态,肩膀也变宽了许多,一别多年,难以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到一起,却很符合靖燃当年对他成年后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