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心吗？”江逾白问。
“很开心。”林栀点头，“看到了你的过去，看到了柠檬的故乡，摘了我们自己的柠檬。”
“还有呢？”
“还有，”林栀想了想，“觉得我们像在开拓新地图。婚姻的地图——不只有我们共同创造的新地方，还有各自过去的旧地方。把这些都连起来，就是完整的我们。”
江逾白笑了：“说得好。那下次，你带我去你的‘旧地方’。”
“好。”林栀点头，“我也有很多地方想带你去。”
回到民宿，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单的农家菜，但都用柠檬做了调味。柠檬鸡，柠檬鱼，柠檬蔬菜汤。每道菜都有清新的柠檬香，但不抢味，恰到好处。
“我们镇的菜都这样，”老板娘说，“做什么都加点柠檬。开胃，健康。”
确实开胃。林栀吃了两碗饭，江逾白也吃得比平时多。
饭后，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镇上的光污染少，星空比城里清晰得多。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闪亮的纱巾。
“江逾白。”林栀轻声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也谢谢你来。”江逾白搂住她的肩，“以前我一个人来，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知道了，是少了你。”
林栀靠在他肩上。秋千轻轻摇晃，星空在头顶旋转。
“我在想，”她说，“如果我们早点相遇，会不会一起养那只猫？”
“可能会。”江逾白说，“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只柠檬了。”
“也是。”林栀笑，“每只猫都是唯一的。就像每个人，每段感情，都是唯一的。”
“嗯。”江逾白点头，“所以不要遗憾。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安静地看星星。远处传来狗叫声，隐隐约约。院子里的柠檬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栀。”江逾白忽然说。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吧。”
“来看猫？”
“来看猫，也来看看这个地方。”江逾白说，“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新地图里，固定的一站。”
“好。”林栀点头，“每年都来。”
星空下，他们许下又一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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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他们在鸟鸣声中醒来。
林栀先醒，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晨雾笼罩着小镇，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院子里的柠檬树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江逾白也醒了，从背后抱住她：“早。”
“早。”林栀靠在他怀里，“今天有什么安排？”
“随便走走。”江逾白说，“下午回去。”
他们在小镇上慢慢走。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清冽。早起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点头微笑。
路过一家小店，卖各种柠檬制品——柠檬糖，柠檬糕，柠檬酱，柠檬香皂。林栀买了一包柠檬糖，拆开一颗，是熟悉的黄色包装，和当年她给江逾白的那颗一模一样。
“尝尝。”她递给他一颗。
江逾白接过，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一样。
“和当年那颗味道一样。”他说。
“嗯。”林栀也吃了一颗，“但现在是两个人一起吃了。”
他们继续走。路过小学，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笑声清脆。路过邮局，绿色的邮筒静静站立。路过菜市场，摊贩在整理新鲜的蔬菜和柠檬。
普通的小镇，普通的生活。但因为身边有彼此，一切都显得特别。
午饭后，他们去和王阿姨道别。柠檬猫在睡觉，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睡了。
“它年纪大了，越来越能睡。”王阿姨说。
“要健康啊。”江逾白轻声说，摸了摸猫的头。
猫发出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离开小镇时，阳光正好。车驶出镇口，林栀回头看了一眼——“青檬镇”的路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还会再来的。”江逾白说。
“嗯。”林栀点头，“一定会。”
回程的路上，林栀一直很安静。江逾白偶尔看她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林栀说，“我们的人生地图，又扩大了一块。”
“嗯。”江逾白点头，“以后还会扩大更多。”
“你会不会觉得，”林栀转头看他，“我知道你太多过去了？连你大学时养的猫都知道了。”
“不会。”江逾白微笑，“我希望你知道我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所有的。因为那样，你爱的才是完整的我。”
林栀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握住他的手：“那你也要知道我的所有。”
“当然。”江逾白说，“下次，你带我去你的‘旧地方’。”
“好。”林栀点头，“说定了。”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绚烂的颜色。林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两天一夜，像一场短暂的梦。但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猫，柠檬，星空，承诺。
十年暗恋。
一年婚姻。
一次旅行。
一张新地图。
他们的人生，正在一点点展开，一点点丰富。
回到城市时，天已经黑了。陈深把柠檬照顾得很好，猫粮吃完了，水也喝了。小柠檬也浇了水，叶子在灯光下翠绿。
“回家真好。”林栀抱起扑上来的柠檬。
“嗯。”江逾白放下行李，“但出去走走也很好。”
他们收拾行李，把摘的柠檬放进冰箱，把柠檬蜜和精油放在厨房。那包柠檬糖，林栀放在了书架上，和那颗糖纸放在一起。
一个开始，一个延续。
洗漱完躺在床上，两人都很累，但都很满足。
“江逾白。”林栀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今天是我人生地图上，很特别的一天。”
“也是我的。”江逾白握住她的手，“因为有你。”
他们互道晚安，沉沉睡去。
窗外，城市灯火如常。
窗内，他们的世界又扩大了一点。
新地图已经开启。
还有很多地方，等待他们一起去探索。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