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去露台看星星。海边没有光污染,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夜空,像一条闪亮的纱巾。
“好美。”林栀仰着头,“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江逾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嗯。”
他们安静地看着星空。海涛声在脚下响着,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林栀裹紧了披肩,江逾白的手臂收紧了些。
“林栀。”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看星星,”江逾白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变老。”
林栀转身面对他。星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我也要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他们接吻。在星空下,在海涛声中。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梅子酒的甜香。
回到房间时,柠檬已经睡着了,蜷在窗边的椅子上。林栀洗漱完,坐在床上看书。江逾白在阳台打电话——工作的事,虽然说了不带工作,但还是有紧急的事情。
林栀不介意。她知道,这就是真实的生活——有浪漫的旅行,也有琐碎的工作。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江逾白打完电话回来,看起来很疲惫。
“怎么了?”林栀问。
“项目有点问题。”江逾白揉揉眉心,“可能要提前回去。”
“什么时候?”
“后天。”他看着她,眼神愧疚,“对不起,说好要待一周的。”
“没关系。”林栀放下书,“工作重要。海我们已经看到了,星星也已经看到了。够了。”
江逾白躺到她身边,头靠在她腿上:“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不是善解人意。”林栀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是理解。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理解。这才是婚姻,不是吗?”
江逾白闭上眼睛,握住她的手:“嗯。”
他们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柠檬醒了,跳上床,挤到他们中间。
“柠檬又来了。”江逾白笑。
“它总是这样。”林栀抱起猫,“好了,睡觉吧。”
关灯后,房间里只有月光和海涛声。林栀躺在江逾白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林栀。”他轻声说。
“嗯?”
“下次我们再来看海,”江逾白说,“一定待满一周。我保证。”
“好。”林栀微笑,“我等着。”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梦里,她和江逾白在海边散步,走得很远很远,走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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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起得很早去看日出。
天色还暗着,海是深蓝色的,只有天边有一线微光。他们坐在沙滩上,裹着同一条毯子,等着太阳升起。
柠檬被留在房间——它不喜欢早起。
“冷吗?”江逾白问。
“不冷。”林栀靠在他肩上,“很暖和。”
天边渐渐亮起来,从深蓝变成淡紫,再变成粉红。突然,太阳跳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圆球,慢慢上升,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栀屏住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比想象中还要美。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戒指碰在一起,在晨光中闪烁。
“十年后,”林栀轻声说,“我们还要来看日出。”
“二十年后也要。”江逾白说,“三十年后也要。一直到我们走不动了,也要坐在轮椅上看。”
林栀笑了:“好。”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海面变成了灿烂的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又在海边待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民宿。路上遇到早起遛狗的老人,互相点头微笑。
回到房间,柠檬还在睡。林栀开始收拾行李——虽然只提前一天回去,但也要整理了。
江逾白在阳台处理工作邮件。林栀一边收拾,一边看他——专注的侧脸,微皱的眉头,快速打字的手指。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看他学习的样子。也是这样专注,这样认真。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只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江逾白。”她叫。
他抬头:“嗯?”
“我爱你。”
江逾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电脑,走过来抱住她:“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柠檬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两人都笑了。
收拾完行李,他们还有半天时间。去小镇上逛了逛,买了些特产——给江妈妈的鱼干,给陈深的贝壳风铃,给周叙白的海星书签。
最后,林栀在一家小店里看到了一对贝壳耳环。很简单,白色的贝壳,小小的,很精致。
“喜欢吗?”江逾白问。
“喜欢。”林栀点头。
他买了下来,当场给她戴上。镜子里的她,短发,眼镜,白色的贝壳耳环在耳垂上轻轻摇晃。
“好看。”江逾白说。
“谢谢。”林栀转身吻他。
下午,他们离开小镇。车开出去时,林栀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民宿,蓝色的海,金色的沙滩。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
但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旅行,真实的爱情。
车开上高速公路,海渐渐消失在身后。林栀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颗柠檬糖。
“在想什么?”江逾白问。
“在想,”林栀说,“下次我们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她微笑,“只要和你一起。”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好。去哪里都好。”
夕阳西下,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柠檬在猫包里睡着了。音乐轻轻响着。
林栀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十年暗恋。
六个月婚姻。
一次旅行。
还有,无数个明天。
她终于明白,幸福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这些平凡的时刻——一起看日出,一起散步,一起收拾行李,一起计划下一次旅行。
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爱。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