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偷偷仰望，到并肩站立。

从一个人等待，到两个人相守。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戒指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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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他们回了江逾白父母家。江妈妈做了一大桌菜，全是林栀爱吃的。

“小林啊，多吃点。”江妈妈不停给她夹菜，“看你瘦的。”

“妈，她自己会夹。”江逾白无奈。

“我就喜欢给她夹，怎么了？”江妈妈瞪他。

林栀笑了：“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江妈妈假装生气，“该改口了。”

林栀脸红了，小声叫了一声：“妈。”

“哎！”江妈妈高兴极了，又给她夹了一大块鱼。

饭后，江爸爸和江逾白在阳台上下棋。林栀在厨房帮江妈妈洗碗。

“小林啊，”江妈妈一边擦碗一边说，“逾白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林栀摇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江妈妈点头，“那孩子，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很软。你们要互相照顾，互相体谅。”

“我知道。”

“婚姻啊，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江妈妈看着窗外，阳台上父子俩正在为一步棋争论，“有甜有苦，有笑有泪。但只要心在一起，就什么都能过去。”

林栀安静地听着。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妈，”她忽然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生下他，谢谢您把他教得这么好。”林栀轻声说，“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人。”

江妈妈的眼睛湿了。她放下碗，抱了抱林栀：“好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离开时，江妈妈又塞给他们一大袋吃的。车开出去很远了，还能看见她站在门口挥手。

“我妈很喜欢你。”江逾白说。

“我也很喜欢她。”林栀靠在椅背上，“很温暖。”

车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银河。

“林栀，”江逾白忽然说，“下个月，我们去旅行吧。”

“去哪里？”

“随便哪里。”江逾白说，“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工作，不带电脑，好好休息几天。”

“好。”林栀点头，“我想去看海。”

“那就去看海。”

他们计划着旅行，讨论着要去的地方，要看的风景。柠檬在后座上睡着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但两人都不困，就坐在沙发上，继续聊旅行的事。

“还要去旧书店，”林栀说，“买几本书路上看。”

“好。”

“还要去花房，跟陈深道个别。”

“好。”

“还要……”

她说了一堆“还要”，江逾白都说“好”。最后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是你。”江逾白认真地说，“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想陪你实现。”

林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夜深了，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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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的那晚，林栀在收拾行李。江逾白在书房处理最后的工作。

她收拾得很简单——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本陈深送的笔记本。翻看笔记本时，她看到了自己这几个月写下的文字：

「十一月第一个星期六，晴。在江边答应了和他共度余生……」

「十二月第一个星期六，晴。他带我去他的秘密花房……」

「一月第一个星期六，雪。在凉亭告别最后一件白裙……」

「二月十四日，晴。他求婚了，用一颗柠檬糖……」

一页页，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从重逢，到相爱，到结婚，到现在。

她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想了想，写下：

「五月最后一个星期六，晴。准备去看海。十年暗恋，六个月婚姻，现在我们要一起去看看更大的世界。爱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也让我们看到更美的风景。」

合上笔记本，她走到书房门口。江逾白还在工作，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很柔和。

林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江逾白。”

他抬头：“嗯？”

“我爱你。”

江逾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身，走过来抱住她：“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他们拥抱了很久。柠檬跑过来，蹭着他们的腿。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

窗内，他们的爱温暖如初。

十年很长。

但余生更长。

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去看更远的世界。

一起书写，更多更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