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林栀在熟悉的咖啡香中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她翻了个身，手摸到身边——江逾白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林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赤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柠檬已经在它的食盆前坐着，看见她，发出催促的喵喵声。
“知道啦，小馋猫。”林栀倒了猫粮，摸了摸柠檬毛茸茸的脑袋。
她烧水，准备咖啡豆。婚后的生活其实和婚前没什么不同——还是会一起做早餐，一起上班，一起在天台吃午餐。只是现在，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衣柜里挂着彼此的衣服，浴室里有两支牙刷。
水烧开了，她冲泡咖啡。江逾白喜欢美式，她喜欢拿铁。两个马克杯并排放在料理台上，是她上周新买的，一个深蓝色，一个浅绿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逾白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林栀侧头吻了吻他的脸颊，“咖啡马上好。”
他们并肩站在料理台前，看晨光慢慢爬满整个厨房。柠檬吃饱了，跳到窗台上，开始认真地舔爪子。
“今天有什么安排？”江逾白问，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上午要跟新项目，下午有个数据分析会。”林栀喝了一口拿铁，“你呢？”
“整天都是会。”江逾白叹气，“晚上可能要加班。”
“那我等你。”
简单的对话，平凡的早晨。但林栀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真实，温暖，充满了琐碎但珍贵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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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从“八卦”变成了“日常”。偶尔还是有新来的同事会好奇地多看两眼，但大多数人已经习以为常。
午休时，林栀和几个女同事一起吃饭。李薇已经调到别的部门，但偶尔还会来找她。
“新婚生活怎么样？”小夏好奇地问。
“很好。”林栀笑，“和以前差不多，只是现在合法了。”
大家都笑了。
“说真的，”另一个同事说，“你们的故事太浪漫了。十年暗恋修成正果，像小说一样。”
“但小说不会写洗碗该谁洗，也不会写谁忘了倒垃圾。”林栀笑着说，“真实的婚姻就是这些琐碎的事。”
“那也会有争吵吧？”
“当然有。”林栀点头，“上周就吵了一架，因为我把他的书整理得太整齐，他找不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道了歉，说他习惯了乱中有序。”林栀回忆着，嘴角上扬，“我也道了歉，说我应该先问过他。然后我们一起重新整理书架。”
“就这样？”
“就这样。”林栀说，“婚姻不是没有矛盾，是学会怎么解决矛盾。”
吃完饭，她去了天台。江逾白已经在那里了，背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城市。
“想什么呢？”林栀走过去。
“在想晚上的会。”江逾白转过身，“可能又要拖到很晚。”
“没关系。”林栀把饭盒递给他，“我等你。”
他们并肩吃饭。今天江逾白带的是江妈妈做的回锅肉，林栀带的是自己做的沙拉。
“妈昨天打电话，”江逾白说，“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这周末吧。”林栀说，“我也好久没吃阿姨做的水煮鱼了。”
“她现在把你当亲女儿了。”江逾白笑，“打电话都先问你在不在，才问我。”
林栀也笑了。婚后，两家的关系更近了。江妈妈常来送吃的，林栀的父母也从老家来过一次，对江逾白很满意。
“对了，”江逾白忽然说，“叙白下个月结婚，请我们当伴郎伴娘。”
“真的？”林栀惊讶，“怎么这么快？”
“他说遇到了对的人，不想等。”江逾白看着她，“就像我们一样。”
林栀想起周叙白——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在他们迷茫时给过建议的人。他等了这么久，终于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真好。”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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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江逾白果然要加班。林栀自己先回家，做了简单的晚餐——炒饭和青菜汤。她留了一半给江逾白，自己吃完后，抱着柠檬在沙发上看书。
柠檬已经胖成了一个毛球，但依然喜欢趴在她腿上。林栀一边看书，一边摸着猫，听着窗外的城市声音。
九点多，江逾白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累，一进门就松了领带。
“吃饭了吗？”林栀起身。
“还没。”江逾白倒在沙发上，“会议拖得太久了。”
林栀去厨房热了炒饭和汤，端到茶几上。江逾白坐起来，慢慢地吃。
“今天顺利吗？”林栀问。
“还好。”江逾白揉了揉眉心，“就是有点累。”
林栀坐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江逾白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
“林栀。”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江逾白睁开眼睛看着她，“谢谢你等我回家，谢谢你给我热饭，谢谢你……在这里。”
林栀的心柔软下来。她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用谢。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可以这样等你。”林栀说，“十年前，我只能在远处看着你。现在，我可以为你热饭，可以等你回家，可以……爱你。”
江逾白放下碗，抱住她。拥抱很紧，很温暖。
柠檬跳过来，挤在他们中间，不满地喵了一声。两人都笑了。
“柠檬吃醋了。”江逾白说。
“它总是吃醋。”林栀抱起猫，“好了好了，也爱你。”
那晚他们睡得很早。江逾白累坏了，很快就睡着了。林栀躺在他身边，在黑暗中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