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三个星期四,普通的工作日早晨,林栀在咖啡香中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投下细长的光带。她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的位置——空的,还留着体温。厨房传来细微的响动,是江逾白在做早餐。
林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短发已经长到肩膀,她随意地抓了抓,赤脚走到厨房门口。
江逾白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煎蛋。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还有些微湿。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他没回头,但知道她在。
“嗯。”林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好香。”
“培根快好了。”江逾白侧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去洗漱?”
“再抱一会儿。”
他们就这样站着,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咖啡机咕嘟咕嘟地工作,晨光慢慢移动。柠檬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林栀的脚踝,发出撒娇的喵喵声。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三个月。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早晨一起做早餐,一起上班,中午偶尔在天台碰面,晚上有时各自加班,有时一起做饭看电影。周末去旧书店,或者花房,或者只是窝在家里。
简单,真实,像呼吸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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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同事们从最初的惊讶、议论,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林栀依然是市场部的数据分析师,江逾白依然是总监。工作场合,他们保持着该有的专业距离,但偶尔在茶水间相遇时,会交换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栀姐,”新来的实习生小夏凑过来,“下午的会,江总是不是很严格啊?”
林栀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数据准备充分就不会。他看重逻辑,不看重形式。”
“听说你和他……”小夏压低声音,“是真的吗?”
林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两点开会,你的报告准备好了吗?”
小夏吐吐舌头,溜回自己工位了。
午休时,林栀去了天台。江逾白已经在等着,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今天什么菜?”她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辣子鸡,我的清蒸鱼。”江逾白打开饭盒,“妈昨天送来的泡菜,给你带了一点。”
林栀夹了一块辣子鸡,辣得直吸气,但很过瘾。江逾白把水杯递给她,她灌了一大口。
“下午的会,”他说,“你的数据部分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好了。”林栀又夹了块鸡肉,“上周用户调研的数据很有价值,我做了交叉分析。”
“嗯。”江逾白点头,“期待你的汇报。”
他们安静地吃饭。风很大,吹乱了林栀的头发。江逾白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头发长了。”他说。
“嗯,在想要不要剪。”
“留着吧。”江逾白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很好看。”
林栀脸有点热,低头继续吃饭。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日常——工作与生活交织,但界限清晰。在公司是同事,在家是恋人。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刻意张扬。就像江逾白说的:“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证明的,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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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他们去了旧书店。
陈深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哟,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
“怎么会。”江逾白说,“最近收什么好书了?”
“自己看。”陈深挥挥手,又对林栀说,“你上次要的那本诗集,我给你留着了。”
“谢谢陈老板。”林栀笑。
他们在书店最里面的角落坐下。还是那两把旧藤椅,那盏绿罩台灯。陈深端来茶,这次是普洱,茶汤红亮。
“最近怎么样?”陈深靠着书架问。
“很好。”林栀说,“很平静。”
“平静好啊。”陈深点头,“轰轰烈烈的都是故事,平平静静的才是生活。”
他在柜台后坐下,继续整理他的旧书。林栀和江逾白坐在角落里,各自看书,偶尔分享一段有趣的文字。
林栀在看那本陈深留给她的诗集——二十世纪女诗人的合集。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下了:
「我爱你,
不只因为你的样子,
还因为,
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她轻轻念出来。江逾白抬起头:“写得很好。”
“嗯。”林栀把书递给他看,“像在说我们。”
江逾白看了那几行诗,然后从自己看的书里也找了一段,念给她听:
「爱不是相互凝视,
而是一起朝同一个方向看。」
他们对视,都笑了。柠檬从林栀的帆布包里探出头——现在它习惯了周末跟他们出门,安静地待在包里,只有到了熟悉的地方才会出来。
“它越来越胖了。”陈深走过来,摸了摸柠檬的头。
“橘猫嘛。”林栀把柠檬抱出来,“易胖体质。”
柠檬在书店里探险,闻闻书架,抓抓藤椅,最后跳回林栀腿上,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他们在书店待了一下午。离开时,陈深送了他们一本旧笔记本——皮面的,内页是空白的。
“写点东西吧。”他说,“这么好的人生,值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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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路过那家珠宝店。橱窗里,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还在。
林栀停下脚步,看了几秒。江逾白也停下来,但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时,林栀轻声说:“那枚戒指,还在。”
“嗯。”江逾白说,“我每周都会来看一眼,怕它被买走。”
“为什么不买下来?”
“在等你。”江逾白转头看她,“等你完全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