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栀点头，“不是模仿谁，只是我觉得好看。”

江逾白笑了：“那一定很美。”

他们继续走。路过一家珠宝店时，这次是江逾白停下了。

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戒指，从简单的素圈到复杂的钻戒。他在某款前驻足——很简单的铂金戒指，只在表面有一道细细的刻痕。

“喜欢这个？”林栀问。

“觉得你会喜欢。”江逾白说，“简单，但有细节。”

林栀看着那枚戒指。确实是她会喜欢的款式——不张扬，但精致。

“现在还早。”她说。

“我知道。”江逾白点头，“只是看看。”

但他记住了那家店的名字。

回到家楼下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粉色，像打翻的颜料盘。

“今天谢谢你。”林栀说，“花房很美。”

“也谢谢你愿意去。”江逾白看着她，“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林栀笑了：“我也是。”

他们站在单元门口，谁也没动。风有点大，吹得林栀的短发乱飞。江逾白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周日，想休息。”林栀说，“可能在家看书。”

“那后天呢？”

“后天周一，要上班。”

“大后天呢？”

林栀笑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江逾白也笑了：“想问……你愿不愿意，从明年开始，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去花房？”

林栀想了想：“为什么是这一天？”

“因为今天，”他认真地说，“是我第一次带你去我真正喜欢的地方。不是餐厅，不是影院，不是书店。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林栀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她上前一步，抱住他：“好。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去。”

江逾白回抱住她，很紧。路灯在他们头顶亮起，暖黄的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林栀。”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林栀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不是难过，是幸福满得要溢出来。

“我也爱你。”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很爱很爱。”

他们在路灯下拥抱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直到星星开始在天空闪烁。

“上去吧。”江逾白松开她，“明天见。”

“明天见。”

林栀走进单元门，电梯上行。她靠在镜面上，看着镜子里眼眶发红的自己，笑了。

电梯到达二十一楼，她走出去。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下看。

江逾白还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她的楼层。看见她出现在窗边，他挥了挥手。

林栀也挥了挥手。

等他转身离开，她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没开灯，她走到书桌前，拿出陈深送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拿起笔，她想了想，写下：

「十二月第一个星期六，晴。他带我去他的秘密花房，说希望每年这天都一起去。在夕阳下第一次互相说“我爱你”。原来爱不是模仿，是分享最真实的自己。」

合上笔记本，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抽屉。

那个抱枕还躺在那里——用白裙子改造成的抱枕，上面绣着「致十年后的我们」。

她把它拿出来，抱在怀里。柔软，温暖，像拥抱。

手机震动，是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今天很开心。」

她回复：

「我也是。晚安。」

「晚安，林栀。」

林栀关掉手机，抱着抱枕躺在床上。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河。

窗内，她的心满满当当。

十年暗恋。

一个月重逢。

一个约定。

一个未来。

现在，他们有了爱。

真实的爱，自由的爱，属于林栀和江逾白的爱。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