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盯着那三个字,眉头一皱,他早上就揣了一根黑笔,哪里来的涂卡笔。
他在纸写上回了两个字:没有。将纸揉成团,趁着陈鼎转身的时候扔到江时序的桌子上。
江时序展开纸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收卷铃就响了。
陆逾交完卷子,扭过头,目光落到江时序试卷旁的涂卡笔上。
他拿起那支笔,在手上转了一圈,皱起眉头问收完试卷的江时序:“这不就是?”
江时序拿起丢了一角的演草纸,解释道:“没传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所以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陆逾把笔轻轻放回江时序的试卷上,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意思:“那江老师,有试出是感觉吗?”
江时序想了一下,点点头:“有。心会跳得很快,很刺激。”
陆逾扭回头。
可不得心跳加快,你这一下都得把我吓死了。
不过这可不能多来,再来几次郑大炮又得说他带坏了好学生。
他翻开昨天晚上复习的小页子,又过了一遍知识点。
窗外传来打闹声和对答案声,都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散。
很快,陈鼎抱着新的密封袋再次走进教室,郑岩依旧站在在前门口,班里瞬间安静。
陆逾展开物理试卷,习惯性地先扫了整张内容。
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迹、电容器的充放电、带电粒子在电场线中的运动……他的目光一行行掠过题干,惊喜溢上心头。
卷子上的电场线,和昨晚江时序在草稿纸上画出的轨迹完全重合。
这些题……
不是江时序昨天晚上带他复习的内容吗?
竟然全压中了?
知道江时序成绩好,没想到出题的能力也这么强!
他神色复杂地扭头,江时序对上他的视线,一把盖上已经写完的几道选择。
陆逾:信任了?
他扭回头,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握紧了笔。
原来亢长的题干被他精简,代入几个公式,瞬间出了答案。
会做题,就是这个感觉!
他快速计算,等写完所有压中的题,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他抬眼,李博文抓着头皮,头四处转,就是没往他身上来。
讲台上,陈鼎和他对视了一眼,慢悠悠地停在他的右侧斜后方。
陈鼎俯身,拿起卷子前后翻面,露出个“你竟然写了几题”的震惊。
陆逾拍了拍胸脯,目送陈鼎回到讲台,又拿笔蒙了几个不会的选择。
“考试结束,停止答题,把笔放下,全体起立……”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所有人站了起来。
“最后一个起来收卷子。”陈鼎的声音传过来。
江时序站起来,拿着卷子站到陆逾桌边。
他的左手拿起试卷,像陈鼎那样前后翻了一遍,停了几秒钟,这才将试卷平整放在最上面,走向下一个人。
江时序刚把卷子收走,李博文就一个回头扎到陆逾卷子上,翻了三四遍,眼睛瞪得溜圆:“我靠!逾哥?你卷子上的大题……真自己写的?”
陆逾把卷子拿回来:“废话,不就写了一个?”
“一题也是大题啊!你以前连题干都懒得看!”李博文激动得差点把椅子带倒,他盯着转向正走回来的江时序,声音压不住兴奋,“难道昨晚儿江学霸开的小灶这么神?我靠,这灶我也得蹭一口!”
“不行。”陆逾把笔桌上一拍,截断了话。
“为啥啊?”李博文瞪圆了眼睛,“凭啥你自己吃独食?他昨天不也给我讲题了?”
陆逾嗤笑一声:“他是讲了,你听了吗?听完懂了吗?”
李博文一噎,梗着脖子搬出歪理:“那、那说明火候不够!我可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哪有听不懂的道理?再说不都说,没有教不会的学生……”
陆逾把卷成筒的试卷敲在他头顶:“你是栋梁之材?就你那成绩,该是烂树根。”
“靠!”李博文捂着头,身子向前侧着反击,“我要真是烂树根,那你跟我在一个考场混,你是啥?朽木?”
话音还没落,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好停到两人桌边。
江时序的目光落到李博文身上:“他不是。”
李博文被这话一噎,看着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这才反应过来。
靠。
他不是?
他不是我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