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她声音有些发哽。

“你们都是好孩子。”奶奶握紧她的手，“好孩子，就该走在各自该走的路上。这样将来想起来，才不会有遗憾，不会有‘如果当初’。”

黎烟低下头，眼睛发酸。

她没有再追问奶奶还说了什么，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喘不过气。

之后几天，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开始心不在焉。

有一次黎烟在琴房给学生上课时，第三次按错了和弦。

“黎老师，”十岁的学生怯生生地抬头，“这里是升F……”

“对不起。”黎烟猛地回过神，指尖离开琴键，掌心一片潮湿的冷汗，“我们重来。”

还有一次，黎烟和陈紫茹中午一起吃饭，陈紫茹问她要不要加辣椒她都没听见。

“烟烟，你最近怎么了？”陈紫茹有些担心的问。

“啊，对不起，我刚在发呆。”黎烟抱歉的解释。

“是因为邱凛吗？我看他好久都没来过了。”

“我就是有点累了。”黎烟搅拌着碗里的馄饨，胡乱回答着。

陈紫茹不太相信，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那天，黎烟刚给邱月上完了。邱月没急着走，一直站在门口踌躇着什么。

“月月，怎么了吗？”黎烟疑惑道。

“黎老师，那个就是我哥最近状态很差，我想问问是不是你们吵架了。”邱月有点胆怯的开口。

“你哥怎么了吗？”黎烟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也不是，就是感觉回到了之前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反正他现在没事都不出门了。而且也不来接我了，说是天热了让我自己回家。”邱月控诉到。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呀。”黎烟强颜欢笑着，抬起手摸了摸邱月的脑袋。

“所以你们吵架了吗？”邱月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这么说。”黎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也不算吵架吧…

“因为我哥真的很喜欢你，黎老师。他上次和祁轩哥哥喝酒回来之后一直叫你的名字，还说什么自己不配。”邱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黎烟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顺便用一秒钟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你家看看他好吗？”

“太好了，黎老师。我哥现在就在家，他最近都没去网吧值班。”邱月挽起黎烟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