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看到了自己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徽章闪着冷光,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而在自己身后,程羽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扶手上,气定神闲,仿佛他才是这座办公室,乃至这座岛屿的主人。
贺峥伸出手,指尖划过一排排昂贵的酒瓶,冰凉的玻璃触感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终于知道,寻常的威胁、常规的手段,对这个人根本无效。暴力压制只会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权力的诱惑在他眼中也仿佛不值一提。
他需要一个……一个真正能勾起程羽兴趣的东西,一个足以匹配他那份孤傲与自信的赌注,一个能将这头野狼彻底锁在他自己身边的,独一无二的枷锁。
贺峥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他眼中疯狂而兴奋的光芒,贺峥转过身,端着杯子,一步步朝程羽走来。
程羽听着贺峥走近的脚步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伴随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一同袭来,程羽才缓缓睁开眼。
“酗酒不好。”
贺峥笑了两声,将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在程羽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因贺峥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那就不喝了”
贺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程羽的腿上,然后顺着裤管的布料,不疾不徐地向上抚。
“对我没兴趣?是没兴趣……还是不敢?”
贺峥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揣测。
“老子要是现在大喊非礼,你觉得外面那些狱卒会帮谁?”
这幼稚的威胁让程羽几乎要笑出声。程羽抬手,干脆利落地“啪”一声拍开贺峥作乱的手
“别碰我。”程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贺峥似乎很享受程羽的抗拒,手被拍开也不恼,反靠得更近。
“别碰你?”
“那之前被老子按在墙上的时候怎么不躲开?还是说……你其实也享受这种感觉?”
“您还是管好自己吧。”
可能被他说中了,但程羽心中也并无慌乱,因为贺峥比自己更沉溺于这场危险的游戏。
“那太无趣了……”
贺峥将出去的诱饵再次抛出,只是这一次,附带了更具侮辱性的条件。
“你不是要出去吗?主动点,说不定我能早点帮你搞定。”
程羽微微一惊。
“我不需要这种方式。”程羽终于正眼看他,他承认刚刚有一瞬间,想开口答应下来。
“也迟早会出去的。”
贺峥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审视。
“这么自信?”
贺峥发出一声轻嗤,指尖离开了程羽的皮肤。
“怎么?觉得自己长翅膀了,能逃出不归岛的天罗地网了?”
程羽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
“不过……要是你真能凭自己离开,老子倒是不介意再给你一个奖励……怎么样?敢不敢赌?”
“奖励?”
程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典狱长能给什么奖励?无非是松几天镣铐,或者赏一块甜腻的蛋糕?”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贺峥那双烧得发亮的粉紫色瞳孔里,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还不是那些无聊的把戏,陪你耍了这么多月,就没点新鲜花样?”
“这次不一样……”
贺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那双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剧烈地燃烧、爆炸,亮得惊人。
“以前那些,算什么奖励?不过是老子随手丢给宠物的骨头罢了。”
“以前的奖励,是老子赏你的。但这次,是你赢来的,赢了,你要什么,老子都听。不管是离开不归岛的通行证,还是撕碎那些对你指手画脚的蠢货的命,只要你开口。”
贺峥盯着程羽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双冷静的眸子,看穿他心底所有的念头。
“输了的话……”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程羽眉峰微挑的样子,看着那抹冷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笑得越发肆意,连眼底的疯狂都快要溢出来。
“输了,你就得留在我身边,做老子是一辈子的专属玩物,连逃跑的念头都不能有。老子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还有,每天都得乖乖待在老子是看得见的地方,给老子泡茶,陪老子是看监控……”
贺峥凑到程羽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的、几乎是气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惊世骇俗的赌注。
“如果你真能离开这里,老子就……再陪你演一出戏,让你在上我在下,怎么样?”
程羽的呼吸终于漏了半拍,抬眼时,眼底的冷静彻底碎了,他盯着贺峥那张脸,半晌才扯出一抹冷笑。
“典狱长这赌注,倒是下得够大。就不怕……我真赢了?”